第66章 疯子,真是疯子!(1/2)
堂内堂外,一片死寂。杜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钱铎,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直到两名标营士兵大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人,拖着他往院子中央走去时,杜勋才如梦初醒,疯狂地挣扎起来:“钱铎!你敢!咱家是司礼监秉笔!是皇上的人!你杀咱家,是不是想要谋反?”
钱铎站在堂前台阶上,冷冷地看着他。
耿如杞脸色发白,上前一步想要再劝,却被钱铎一个眼神制止了。
“耿军门,”钱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若今日我放了他,他回京之后,会如何向皇上禀报?”
耿如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杜勋绝不会说钱铎的好话,甚至可能颠倒黑白,将钱铎在良乡所做的一切都说成是擅权专杀、贪赃枉法。
到那时,钱铎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与其让他回京搬弄是非,不如就此了结。”钱铎看着已经被按跪在院子中央、还在嘶声叫骂的杜勋,淡淡道,“至少,这里的将士们知道,我钱铎弄来的银子粮食,一分一厘都会用在正处,不会分给什么太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也更不会让一个太监,在这里指着你们的鼻子,说要诛你们九族!”
院中的士兵们,眼神渐渐变了。
他们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太监,想起刚才他那番嚣张的言论,心中原本可能存在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一股怒火取代。
是啊,他们在这里拼命,为朝廷守土,为皇上效死。
可这个太监,张口就要分走他们的粮饷,闭口就要诛他们九族!
凭什么?
李振声“锵”地一声拔出腰刀,大步走到杜勋面前。
杜勋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锋,终于怕了,声音颤抖起来:“钱......钱御史!咱家错了!咱家不敢了!饶命!饶命啊!咱家回京一定为你美言,一定......”
“晚了。”钱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李振声手起刀落。
“噗——”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腊月冻硬的泥地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杜勋那双瞪圆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院中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而过。
钱铎走下台阶,来到尸身旁,弯腰捡起那颗头颅,提起杜勋的发髻,将那张还带着惊愕表情的脸,面向院中所有将士。
“都看清楚了!”钱铎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这就是想分咱们银子粮食、想诛咱们九族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钱铎今日把话撂在这儿,凡是为朝廷效力的将士,该发的饷,一粒米不会少!该得的赏,一分银不会克扣!但谁敢打这些粮饷的主意,不管他是太监还是朝臣,下场就跟这杜勋一样!”
他将头颅扔在地上,接过燕北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手,转身看向耿如杞。
耿如杞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
他深深看了钱铎一眼,最终拱手道:“佥宪......处置得当。”
钱铎点了点头,吩咐道:“把尸首收拾了,脑袋用石灰腌了,连同杜勋索贿的证据,一并装箱。过几日,我要亲自送回京城。”
良乡城西的“悦来”客栈。
二楼东头的上房里,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寒气。
赵德明和周世昌相对而坐,中间的紫檀木桌上摆着几碟精致小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