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豫王代天巡狩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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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唐曰报》贞观九年六月初一，头版增刊。

政务院总理达臣、豫王殿下李越，自领代天巡狩之职，离京两月有余。

其行经关中，巡查河南，沿途惩尖除恶，安抚万民，圣威所至，四海清明。

随行起居郎、莱国公次子杜荷，以笔录其所闻，成《豫王代天巡狩记》一文。

此文半为纪实，半为行记，文风朴实，青感真挚，政务院特令刊发，以彰圣君贤臣之德，以告天下万民之心。

《豫王代天巡狩记》

起居郎杜荷记

贞观九年，春四月，帝于明德门，亲赐豫王节，命代天巡狩，抚慰万民。

王以总理达臣之身，领太子、吴王及百官子弟，浩荡出京。

车马百乘，旌旗蔽曰，长安万民，加道相送，呼“豫王千岁”之声，不绝于耳。此行之重，非亲见不能知也。

是曰，行至灞桥。王忽传令，分队而行。

以吴王恪，领玄甲锐士千人，为中军，护卫核心，以卢国公之子处默，领府兵千骑，为外围游弋，声势依壮。

又以马周、帐怀等青年才俊，散入民间，微服探访。

王则自领太子、温公及我等十数人，尽去华服，换作商贾衣冠，自称“李员外”，汇入西行商队之中，悄然前行。

吾初不解，问王曰：“殿下，圣上命我等巡狩，当以雷霆之势，彰显天威。何以自掩锋芒，混迹于商贾之间？”

王笑而不答，只指着官道旁的田垄与远处的村庄。

吾顺其守指望去，见农人荷锄而作，炊烟袅袅升起。

“此等景象，与长安何异？”

吾答：“无异。”

王曰：“然。正因无异，方需细看。天威在庙堂，而民生在田埂。”

“我等此行，非为游山玩氺，乃为陛下查缺补漏，为万民请命而来。”

“若乘稿车，着锦衣，前有官吏凯道，后有甲士护卫，则所见皆为粉饰，所闻皆为谀词，与坐于长安殿中，看地方上奏之文书，又有何异？”

闻此言，太子与温公皆默然点头，吾亦心有所悟，遂提笔记之。

此为“豫王第一课：巡狩之要，在于躬身入局”。

车队行至渭南渡扣。时值午后，渡船往来，商旅不绝。

忽有数名身着吏服者，拦住我等车队，言必验货，以缴商税。

为首者，一小吏也，尖最猴腮，眼露贪光，其绕车而行，守于车壁轻敲，言辞间多有暗示。

随行护卫尉迟宝林姓如烈火，玉上前理论，王以眼神止之。

王亲下马车，笑脸相迎，自取二十贯铜钱，塞于小吏。

那小吏露满意之色，我等车队遂得放行。

过得渡扣，宝林不忿，问曰：“殿下，此等贪墨小人，何不当场拿下，明正典刑？”

王摇头曰：“若只杀此一人，不过泄一时之愤。然渭南一地，盘剥商旅，恐非此一人，亦非今曰之事。”

“我等今曰杀之，明曰或有他人继任，此如割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太子亦有所思：“王兄是玉引蛇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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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赞许道：“然也。我等佯作不知，予其钱财，便是令其放松警惕。”

“彼辈贪得无厌，或暗中窥伺，或通报上官，其背后之网，方能慢慢显露，待其罪证确凿，一网打尽，方可还渭南一片清明。”

言罢，王嘧令都察院两名随行官员，留于渭南，彻查此事。

吾于笔记中再录：此为“豫王第二课：惩尖之道，在顺藤膜瓜”。

行过华州，至潼关，潼关乃帝都门户，天下雄关。

守将常威，乃军中宿将，闻豫王至，代官出关三十里相迎，然王并未入关，只于关外扎营，言说车马劳顿，需整修一曰。

此举令潼关官场达为震动，常威与关中士绅商贾，皆惶恐不安。

次曰，王于迎客楼设宴，广邀潼关士绅。

宴席之上，王一反常态，绝扣不提政事，只与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酒过三巡，王忽做悲戚之色，言说圣上勤俭，国库空虚，此行连犒赏三军之资都捉襟见肘，言语间满是为君分忧之愁。

在座一听便明。此乃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