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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开船在即,她这,不走也不行。
见嵇随玉人还未出去,裴述眉梢轻压,淡漠地出声:“四娘子,你常与老师相伴,应当知有些事勉力亦不可为。”
这话听在谢云真耳里跟打哑谜没什么区别,可在场的三人皆知是何意。
重臣联姻,向来为君王所忌惮。莫说裴述对她无情,便是有情,以如今的局势,又谈何容易?
“阿玉……知晓了。这些时日多谢循之哥哥关照,循之哥哥既做了妥帖安排,阿玉听从便是。”
她紧攥着绣帕,苦涩地说道,正欲辞别,一阵晚风拂面,从内室向外送来一道淡淡的女子馨香。
她罕见地瞪大眼,不顾贵女仪态,一副大惊失色地模样回头看向屏风,明明之前她还确信什么都看不见,可这会儿却肯定,那屏风之后除了裴述,绝对还有别人!
她忽而意识到一件事。
循之哥哥……竟是当着她的面与女人厮混。
不,这不是她认识的端方有礼的裴循之。
那人是谁?谢娘子?
嵇随玉心底波涛汹涌,脚下一虚,整个人像残枝落叶般摇摇欲坠。
她再也维持不住脸上体面,哽咽了一声提裙跑了出去。
谢云真僵了半天的身子总算放松下来,不等她从裴述身上下来,便听裴述语气不善地冲屋外文禄斥责:“底下人怎么管的,来日府内进了贼,只怕脑袋在睡梦中搬了家都不知!”
栾园是主子居所,被一个小娘子不知用什么法子就闯了进来,文禄挨了骂一点都不敢叫冤。
“还有爱嚼舌根的,该怎么处理就处理,我不想听到有什么不该的流言传出来。”说罢,他话风一转,语气冷幽幽道:“文禄,本大人给你拿这么高的月钱,不是让你给我找事做的!”
“是、是,大人,小的知晓了。”文禄一边应声一边心内可怜自己这个月被扣光的月钱,“对了大人,您说要给谢娘子挑个婢女,小的已经挑好了,要现在送去谢娘子院里吗?”
文禄自是知谢云真就在这屏风后,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人带到这儿来,若是扰了主子兴致,他就怕下个月月钱也保不住,年后他可要娶梅莹过门,不多攒些家底如何能行。
“这等小事你看着安排,出去。”话音落下,末了他瞥了眼谢云真,又道,“把门关上。”
文禄应下后关门一走,怀中的小鸟儿果然放松下来。
凉室重归寂静,裴述望着怀中人不经意出了神。
谢云真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发髻,见人都走了,顺势从裴述身上下来。
这回倒是不需要挣扎,她轻易便脱了身,在一旁站定后才红着脸蹲身拾起她掉落在地上的衬裤。
温热的身体和女子身上的淡香甫一从裴述怀中离去,他就如同被泼了一身凉水,只觉得心底发寒,头脑突然清明了几分。
他眸光晦暗地盯着谢云真背过身整理衣裳的模样,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一丝对自我唾弃和厌恶。
他不该如此。
到底是为何,一碰谢云真,他所有克制在心底深处的恶欲就会肆意蔓延开来。
从前权力至上,一心公务的裴侍中竟成了满脑子风花雪月之人。
看着她,便只想着在榻上狠狠地将她欺负哭。
到底是红颜祸水,还是他,心志不坚……?
“我公务繁忙。”
谢云真正拢着一片衣襟,听他如此突兀地开口,不解地回过头:“?”
裴述抿了抿唇,方才还藏着欲色的眸子已然如清辉冷月般疏离:“这些时日不太平,尽量别出门。你与那田家女有约是吧,要赴约带上护卫一起,以后这样的事需得叫人来向我通禀,下不为例。”
“还有,”他忽然生硬地低咳一声,面皮绷紧道,“成日里厮混总归不像样,以后,每月行房不超过两次。若是无聊,除了书房,府上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
前半段谢云真还能理解,后半句她只觉得莫名其妙,心道若是觉得厮混不像样,那大人您倒是把手从我腰上松开啊!
谢云真心上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听他这话,既不觉得好,也不觉得不好。可她也知道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大人这样骄矜如清月之人,说到底性子里带着不肯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