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挖野菜(2/3)
,雨越下越大。
芙蕖隐约感觉自己露出了一点马脚,但又不知道是哪里漏的馅。她手忙脚乱,感觉自己变成了蜘蛛,有很多的脚,一时半会不知要藏起来哪一条。
她心中知道迟早要被拆穿,芙蕖打算干脆速战速决,这两日尽快想办法拿了玉佩就逃走。
于是等到雨幕里李恪回来了,她立马凑了上去喊兄长。
她带了换洗的衣服,此时已是换了条荷绿色的襦裙,凑近了他湿漉漉的蓑衣。
蓑衣掉落雨水汇成了一小洼,末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些灰和泥。
李恪停顿了片刻,不找痕迹地离她的裙摆远了些。
她问,“兄长,你可有想起什么来?”
李恪说没有。
她期期艾艾地提醒,“兄长,你还记得来的路上,打算给我的定情信物么?”
他摘下了斗笠,干脆道,“不记得了。”
她说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在逃亡路上他们的财物都遗失了,只剩下了一块定情信物;如今他们已经私定终身,那玉佩已算是聘礼了。
她很是期待地看着他。
李恪的视线,从她靠得太近,快要挨上他乌靴的绣鞋上收回来。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就去劈柴了。接下来一句没提玉佩的事,也没说要把“定情信物”给她。
做贼的,也不好还怪人不给她骗,只能自己独自着急。
芙蕖早在上午他离开后,就翻遍了屋里,便知那玉佩只可能在他的身上。
早上洗完衣服后,芙蕖在屋中越想越害怕。想到那些人类碎渣,她就坐立难安。她觉得要是被发现后,以李恪之凶残,她的一颗大好头颅就要飞出去了。
据说,脑袋离开身体后,还有残留的意识,甚至可以看见自己分离开的身体。
她坐立难安,如果不做点什么,真的会被心中翻涌的担忧和恐惧打倒。阿娘教过她,如果害怕就不要去想,少想多做。她就一心一意跟在他后面。
他劈柴她跟着,他烧水她也跟着。
李恪看着那双绣鞋绕着他转来转去,好几次差点踩到他。
吃过午饭后,芙蕖提着裙摆出去,想继续追着人软磨硬泡,发现人不见了。
山中下雨,外头雨幕朦胧。
她在门口张望,“兄长?兄长?”
她当然找不到了。
李恪在屋顶。
……
接下来一整个白天,芙蕖都没有找到人。她不仅连玉佩的影子都见不到,人都要找不到了。
梦中的那位小姐是十二日捡到的玉佩,约莫半年后就跟着来接她的队伍去了长安。芙蕖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为了不错过长安来的车马,当然是越快拿到玉佩越好。而且,她心中总有些隐约的不安。
这天夜里,芙蕖睁着眼睛一夜没睡。一直到约莫是凌晨时分,隔壁已经许久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已经是睡熟了,芙蕖这才悄悄坐了起来。
为了不弄出动静,连鞋袜都没有穿。
……
李恪不喜欢雨水的潮湿。因为雨水会渗入覆面的布条,带来挥之不去的潮湿。
他也不喜欢火带来的灼热感,所以那些洗净烘干的布条,要等到散去热气了才能用。
雨夜里,他正在缠着身上的黑色布条。
他的身上有许多陈年的疤,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和手臂,甚至是手指。那是陈年的,烈火中被烧灼过的烫伤疤,像是树根爬在皮肤上。只有用黑布缠好,才看起来没有那么狰狞。
李恪也是极畏风的。明明被灼烧过的地方早就长好了疤,接触到风的时候仍然会觉得刺痛。只有严严实实地隔绝了对外界的接触,才能稍微减轻些痛感。
他这样的人,哪怕是前尘尽忘,也是本能极不喜欢别人靠近和触碰的。所以白日里她靠得很近,他总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动作却像是重复了千万次般熟练,以至于在黑暗里不需要摸索就能快速缠好。他将一只手缠得密不透风,开始缠另外一只手。突然,他听见了隔壁的细小的动静。
轻轻的落地声,像是小鸟踩雪。窸窸窣窣一阵子,停在了他的门外。
确认里面的人没有动静后,芙蕖推开了柴房的门。
山间夜雨,灯全都熄灭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