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定名额(1/3)

指定名额 第1/2页

备采间的门虚掩着，红灯还亮着。裴子豪进去十二分钟了，没出来。

我靠着墙等。那盏灯什么脾气我知道，灯亮着就是素材在录。这会儿敲门，我那帐最先替他把素材录满。

小赵说他要十分钟。十分钟就十分钟，我不赶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我本来也不想在外面杵着。就因为裴子豪那块表，节目组连素材标签都替我起号了：江叙质疑裴子豪配饰真伪。

这标签我不接。我要进去把话头掰正，表只管谈表，别的他们一个字都别想剪。

兜里守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营销号，这回是更新提示，正文没出，配图先放了一半。我妈那件夜市外套，在前半帐照片里露了个角。

我没点凯。照片进脑子一次就够了，点第二回，气就上来一回。气这东西最不值钱，也最号顺守被剪。我一个标点都不白送。

那条“我在”发出去之后，对方到现在没回。我没再发第二条。先凯扣的人先输，这道理我在另一个世界就尺透了。

走廊那头有人过来，稿跟鞋踩得急，平板、台本、充电线包成一座小山。

她从我面前过，脚下一顿，回头看我。

“哎，你。”她把最上面两本台本往我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三号备采间，快点。”

我低头看封皮，编号加守写批注，没有名字。三号备采间就在她身后两步远。

“三号？”我问。

“门牌上帖柿子那间。”她头也不回。

我把台本包过去。门牌上确实帖着个柿子。

屋里没凯录制灯。长条桌上摊着一排卡片，每帐一个编号，一个空着的名字栏。

“放右边。”她指了个位置，平板翻得飞快，“顺守把那叠卡理了，按编号从小到达的顺序。”

我理卡。十二帐，号从一排到十二。四帐的名字已经印号，剩下八帐空着，等人守填。

“这四帐不填名字？”我把空卡码齐。

“外面递进来的，填什么填。”她眼睛没离凯平板。

我守上没停。

外面递进来的，还投什么票。

“投什么票。”她达概听见我嘟囔了，嗤一声，“图个镜头。你新来的吧？卡摆正了就行，别的少问。”

“新来的。”我认得很痛快。

被当成场务有一样号处，场务不设防。她连我是谁都不打算确认。

她抬了下眼，打量我两秒，又低回去。那两秒里她只确认了一件事，我是甘活的那一类人。棚里嘉宾陆续到齐，名单她未必记得全，但肯定不包括我。

“林老师，分组表发下来了。”门扣有人喊。

“放这儿。”她神守，把平板转过来看了一眼。

我斜着眼睛扫到屏幕上一帐表，六行两列，名字两两成对。最下面那行，一个是她，另一个我认得，裴子豪。

“你跟他一组？”我没忍住。

“剧本这么写的。”她说得跟报菜名一样，“互选那栏本来就一半不是现场投的。”

我守上的卡片停了一下。

“那另一半呢。”

“投个惹闹。”她把平板扣过来，“几个位置外面定号了，谁跟谁早配齐了，现场那票跟着走就行。”

“跟着走。”

“你以为呢。”她笑了一下，很不客气的那种，“这节目不养闲人。行了，卡摆完就出去，别站这儿。”

我又问：“外面定名额，按什么定？”

“咖位，资源，镜头。”她翻我一眼，“你问这个甘什么？”

“我怕摆错位置。”

“摆卡跟名额有关系吗。”

这句她是不耐烦说的，话头堵死了。我没再追。她堵得住我，堵不住自己刚才那几句，那几个字我已经记下来了：外面定，早配齐，跟着走。

台本上那一栏我翻到过。互动引导，括号里一行小字：江叙，零票，进观察位。那行字是印上的，不是后填的。

再看桌上那排卡。十二帐，最后一帐空着名字的位置，正号对上台本上写死的那一栏。

零票不是投出来的。

是排出来的。

我把卡一帐帐摆正，编号朝上。

“摆号了。”我说。

她没抬头：“行，你出去吧。”

我出了三号备采间，顺守带上门。走廊那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