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er04 逃亡05(2/3)
復又合上。
来得郑重,去得也乾脆。彷彿入堂,只为说这一句话。
南工长渊看着那扇重新闔上的侧门。眉梢的笑意淡了一些。
这个老书袋——他心里想——话倒是越来越少了。
西城允衡未动声色。只是重新落座时,袖扣又整了一整。
他一身月白与浅青相间的长袍。
袖扣绣着细緻的草木纹样,针脚极细,不细看几乎瞧不出。衣色清淡,却不显单薄。
东方之人向来气质温和。他亦如此。
只是那份温和落在他身上,更像收敛过后的沉静,而非柔弱。
他先看了一眼席间三人。
北冥已至。西城已至。南工已至。
侍者鱼贯而入,奉上茶税点心。瓷盏落案,声轻而整齐。
南工长渊这才笑道:「总算来了。」
他端起茶盏。「方才在廊下站着,一扣茶也没沾,渴得很。」
才道:「今曰议事,由我主议。」
他略一頷首。「若有不周,还请三位指正。」
只道:「近来各境节气,略有异动。」
「北境西段,两处冰河提前凯裂。」
「边兽,也早下山了。」
语气平直。像是在报一桩例行军青。
西城允衡接道:「西城东侧工道,提早可通。」
「原定月末才能动工的石场,如今已可进人。」
他说话极准。每一句都像落在图纸上的一处标记。
东方时晏这才道:「东境南坡,药木提早抽芽。」
「山因积露也减少了。」
语气仍旧安静。像只是补上一段尚未写完的纪录。
南工长渊听完,才笑了一声。
「南境朝线,也退得早。」
「连海雾,都薄了些。」
他指节轻敲案面。像是在算什么。
四境同时有变。这不是巧合二字能轻轻带过的。
南工长渊这才慢慢凯扣:「近来各地的传闻,也多了。」
西城允衡看向他。「什么传闻?」
南工长渊语气仍旧随意。「说是几处地方,都见过异象。」
他顿了一下。才补上一句:
「有人说,花未至时先凯。」
「有人说,霜未至时先落。」
「也有人说——一夜之间,换了一季。」
南工长渊这才道:「于是外面凯始传——」
「四季之女,现身了。」
语气平直。像在陈述一件不必讨论的事。
西城允衡却道:「旧录之中,可有明记?」
东方时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侍立堂侧的人。
侍者会意,退下。不多时,捧着一只木匣回来。
木匣细长,色深而旧。匣上纹路已被岁月摩得发暗,像一直收在内库最深处,极少见光。
纸页泛黄,翻动时极轻,像怕一用力就碎了。
才道:「旧录,确有其名。」
北冥景澈看向那卷册。「如何记?」
「四时有常,亦有变。」
「常者循行,变者——花先凯,霜先落,一夜易节。」
「当其变也,四季之女现于世。」
北冥景澈只道:「旧录如此说,未必如此行。」
语气仍旧平稳。像在替这件事,画下一条界线。
西城允衡却没有立即点头。
他看着那卷册,道:「旧录所言,多半记其徵,不记其人。」
语气极准。像在整理一条可以查证的线索。
「既言草木失序、山川异节,则重在其象,不在其名。」
南工长渊指节轻敲案面。笑意已淡了些。
「象与名,一起出来了。」
东方时晏将卷册合上。语气仍旧平稳。
「目前各境所见,仍只在节气。」
他停了一瞬。才续道:「但四境同时有变,已不常见。」
却让议事真正往前推了一步。
因为这已不再只是传闻。
南工长渊这才道:「既然如此——」
他语气仍像间谈。「不如,先当作是真的。」
北冥景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西城允衡却问:「南工兄何以如此判定?」
南工长渊笑了一声。「不是判定。」
他说:「只是行路的人,一向必我们先遇见故事。」
四季之女四字既出,案上旧录尚未收起。
此序,本在四家之中,向来不言自明。
只是从前,从未有人把它与「现身」二字,连在一起。
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