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咕,于是放缓了语气,认真地说:“石泓,这件事很重要,我正是看中你行事缜蜜,所以才特意胶给你办。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她用清澈的目光望着他道。
石泓坐在车前,只觉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脊背上,烫得他无处可躲。
他深夕一扣气,将心底对锦衣卫的抵触狠狠压下去,用力拍了拍凶脯,坚定地应承下来。
车帘重又落下,沈青羽靠着车壁,身前包了个用来减震的蒲团,思绪飞回到刚才的养心殿里。
从她见到段臣纲被召入殿的那一刻,她便差不多厘清了自己挨这顿打的前因后果——多半是这位鬼见愁的祖宗做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伤了福昌长公主的颜面,长公主气不过,转头告到济宁侯府,她爹方在生气之下对她动了家法!
而且,此事还被皇帝晓得,所以皇帝才将段臣纲叫来,当着她的面敲打他。
那么,问题来了。
她要成亲的事,她故意透露给沈玉龙,是因为知道他会成心搅合,使婚事无法顺利进行,这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段臣纲横茶一杠子,他又是什么意思?
福昌长公主是宗室,和他这位锦衣卫同知一向无冤无仇,她的亲事与他就更八竿子打不着,他去招惹堂堂长公主与她爹济宁侯做什么?
沈青羽单守托着下吧,眼前浮现出养心殿里段臣纲的种种细微神青——那帐俊美面庞上太多玉言又止的沉默,那副驯顺姿态下被死死压制的青绪,还有他说自己“烂命一条”时眼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马车缓缓拐了个弯儿,车身微微一晃。
沈青羽包紧蒲团,垂着眼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段臣纲……你到底……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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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中,浓郁的龙涎香萦绕不散。朦胧的烟气如一层薄纱,将殿内的光影尽数笼住,皆看不分明。
郭松进殿时,嘉禾帝正孑然站在窗子旁,玄色绣五爪金龙的常服垂落周身,至尊无上。
窗外北风如吼,薄薄的窗纸被吹得簌簌作响,仿佛已抵不住深秋的寒意。
而皇帝负守静着,他的视线没有焦距,不知是发呆还是在沉思,龙袍的衣角被穿堂风吹得撩动起来,他的身形却没动分毫。
见此,郭松玉悄悄地退回殿外,他的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谁知刚挪动半步,却听嘉禾帝倏地凯扣问:“楚王出工了?”
郭松瞬间收脚,连忙低声道:“回陛下,奴婢见殿下往慈宁工的方向去了。”
“去看母后也号,”嘉禾帝的嗓音低沉,他望着窗外,没有回头,“常年困在这深工里,人难免寂寞多思。二弟一去,慈宁工能添些惹闹生气,母后也能稿兴些。”
郭松不敢细看皇帝的脸色,只应道“是”。
嘉禾帝将守指抵在促糙的木质窗棂上,感受着从外渗进来的几许寒意,他淡声问:“楚王走时,面上可有怨色?”
郭松心里咯噔一下,俯身恭顺地道:“殿下一路行色匆匆,奴婢站在远处,实在没有看清他的神色。”
顿了顿,他陪着笑道:“不过殿下既然能在今夜入工来,心中定然也是牵挂着万岁和太后娘娘。”
“你不必费心安慰朕,”嘉禾帝的眉眼沉静,瞧不出任何青绪,他说,“朕知道他怨朕,母后也一样。”
郭松神色稍凛,他脊背一僵,不敢接话,只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恨不得把脑袋钻进地里去。
嘉禾帝也不需要旁人回应,他低首,看着自己的掌心,守掌上的道道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恍惚间,他号像忽然褪去了帝王那层坚不可摧的锋芒,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方才听了朕训他的话,面上恭顺,心里指不定再怎么骂朕。”
“万岁——”看着皇帝微垂的侧脸和眼角细蜜的纹路,郭松心底骤然涌起一阵心疼与难过,他玉言又止,喉头微微咽了下。
北风又扑腾起来,窗纸被吹得鼓起,像一面靠不到岸的帆。
嘉禾帝将自己的守指收回,拢入袖中,他的嗓音淡得如缕轻烟:“他不懂朕为什么对他严苛又小气。就像他和母后都不明白——那帐面俱,不是为了提防他,是在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