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3)
记录仪的内容,想着明天报告怎么写。
夜场的灯光昏暗迷离,这里的每扇门背后,都有一个秘密。
走廊尽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夹克,靠墙而立,手里是将将燃尽的半支烟。
他也看到了我。
我摘掉传呼机,不过数秒,一道霓虹闪过,走廊便没了踪影。
只有一支孤零零的烟蒂留在原地。
我对香烟的品牌一无所知,但唯独记得这款。
因为方敬秋也抽这个牌子。
收队回局,上交警备,换便服时,我听见支队长在水房讲电话,“你的线人靠不靠谱?每次放出风都是西北风。一个月出一次白工,阿姐,我们个个都有家要回的……”
这晚,我再度失眠。
我的偏执好似生了根。一本书才读了开头,就急不可耐地想翻到结尾,生怕迎来的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结局。
第二日清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车厢,同样的人。
我却觉得有什么变了味。
我问:“你在车里抽烟了?”
程木说:“是上一个客人抽的。”
我看了眼车缝里的口香糖,识破了他的谎言。
“我昨天在九龙看到你。”
程木回答:“代驾,去接人。”
他回答得干脆明了,没有回避,没做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言辞破绽。
临下车前,我告诉他,“如果你挣钱是为了买烟抽,去九龙鬼混的话,之后可以不用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和他怄气,还是和自己怄气。但话已说出口,就如覆水难收。
我习惯了在感情里扮演更卑微的那个角色,就算巴掌扇在脸上,我也能缝补好自尊,假装无事发生。像小说里的悲剧人物,最擅长扮演苦情,活在自欺欺人的伟大中,感动不了天也感动不了地,却把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人若不爱己,又怎会被爱?
手机铃响,我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陷入了更深的忧虑。
这段时间,俞帆找过我很多次,打电话,发信息,无非是想见一面。
但我们之间,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情,这一面,都是多此一举。
在一起这两年,他也做过一些离谱事,但好像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可以忍受的。我不介意他和别人去看电影,不在乎他身上的诸多恶习,甚至看到他和人彻夜聊天的记录,连我们在一起的晚上也没有断过时,我也只是觉得,哦,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条件地爱我。连我的父母都做不到,他们的爱总是有条件的,我总是要付出些什么,才能换来情感的施舍。血缘甚至如此,更何况他人。
这份感情来得太轻易,太轻巧,所以终究不是我的。从故事一开始,我便已投降认命。
这些年,俞帆对我撒过的谎,根本无以计算。我从没有过这种阴暗的、自私的、狭隘的偏执。
但现在,连一根烟,我也觉得刺眼,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我都无法忍受。
我意识到,我并不在乎俞帆,也不在乎他的人生。我只是活在自己的道德框架里,自觉高尚。
他是那么地无足轻重,就连这段关系中的我自己,也变得可有可无。
俞帆很坚持,甚至在分局外面站了一天,只为了见我一面。
拖到下班点,我才整理好情绪去面对这件事。
天堂与折堕不过一线之间。俞姐告诉我,除了我的钱,他在外面还欠了几十万,网贷高利贷,贷滚贷加在一起,不是个小窟窿。
他现在的形容比当日在拘留所更甚,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有好几宿没合眼。
“外面的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但我知道这是你逃跑的路费,没了这笔钱,你还要被多困住几年,所以我把车卖了,这三万块先还你。”
这个瞬间,我竟生出了一丝羞愧。至少,他倾听了我的故事,清楚我的困境。而我从未试图去真的了解他的内心。
俞帆突然跪在我面前,哭泣忏悔,“我总以为自己是聪明的那个,其实不过是头脑发热。我知道我这次错得离谱,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不可能会原谅……但要是你不在了,以后行差踏错谁还会拉住我?”
谁都有跌落井底的时候,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