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供奉(1/2)
苏明玉等到有些焦躁,这都多久了还不见出来,莫非先一步已经走了?
真是,赶着投胎似的。
好容易见到沈氏母女姗姗来迟,苏明玉立刻迎上前去,亲亲热热唤道:“婆婆,小姑。”
陆宝珠瞪大眼,好不知羞,还没过门就改口了,谁许她这样自来熟?
才要说话,沈氏悄悄扯了扯她衣袖,示意长公主在侧。
陆宝珠只好保持缄默。
沈氏上前见了礼,昭阳含笑示意平身,“明玉她心急如焚,非拉着我过来,生怕错过陆郎君金榜题名。”
沈氏赔笑,“公主太客气了,臣妇只求犬子别在御前失仪,金榜不金榜倒在其次。”
心下微微安定,儿媳妇跟长公主的交情果然不错,尽管泽儿素来看不上裙带关系,可要在官场熬出头,哪是孤军奋战能办到的。
多条人脉多条路。
两个小姊妹那头闲磕牙,“你们怎来得恁迟?未免心太大。”
陆宝珠翻个白眼,留神不被昭阳瞧见,“谁像你皇帝不急太监急。”
况今日只是应试,三日后才会张贴皇榜,拟定前三甲次序。
苏明玉轻轻呀了声,那不是白来了?
不过多见见面总是好的,有句话叫绳锯木断水滴石穿,她就不信陆泽扛得住热情攻势。
“这会儿也该出来了吧?”
陆宝珠蹙起眉头,显出几分忐忑,“许是被圣上留下面谈。”
她对哥哥的本事十分自信,但涉及到考试就是另一回事了,像她在女学就有几回紧张得闹肚子,丑态毕露,何况这等人生大事。
万一哥哥发挥失常,甚至言行失当惹恼了陛下呢?
陆宝珠脸都白了。
苏明玉安抚她,“都像你这般杞人忧天,咱们也别活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慌什么。”
何况乡试和会试都熬过来了,这殿试好歹不淘汰人呢,就算主考官可怕点,皇帝毕竟不是吃人的老虎嘛。
陆宝珠接过她手中的热饮缓缓饮下,脸色仿佛好些,随即却呛得龇牙咧嘴,“这什么东西?”
“姜汤啊。”苏明玉美滋滋喝完剩下的半盏,祛风解表,对身体最好了。
陆宝珠:……可恶,明知她最怕生姜。
这个苏明玉还真不知道,她看书习惯囫囵吞枣,谁会在意区区小细节。
既然小姑子这么挑剔,她就勉为其难记下了。唉,当嫂子真是不容易。
约摸又等了一炷香工夫,陆泽才施施然从里头出来。
沈氏心慌得厉害,“如何?圣上没难为你吧?”
这话其实不该当着昭阳面问,惶急之下竟没顾上。
陆泽肉眼可见的疲惫,却还是温声道:“母亲放心,并无大错。”
就是说发挥还算正常。
沈氏松口气,陆宝珠也跟着念了声佛。
苏明玉转身回到马车,从里头翻出一个布包来,颠颠跑上前,“陆大哥,这个给你。”
方才故意往颊上拍了拍,营造出一种羞涩脸红的效果,“请务必收下。”
陆宝珠挑眉,瞬间想起苏明玉先前说的里衣。
这么快就缝好了?以她的绣工怎么可能,加班加点都干不完。
可知是找外头绣娘瞒天过海,哼,这么明显的伎俩,哥哥怎会上当。
然而等包袱打开,陆宝珠却愣住,那并非寝衣,而是一件式样简单的玄色披风,只用料看起来十分扎实。
苏明玉搓着手,不经意让人看到她指头上磨红的茧子,嗫喏道:“我本来是想做件寝衣的,但袖子怎么弄都弄不好,只能退而求其次,让陆大哥见笑了。”
真诚才是必杀技,她才不会用谎言来给自己加分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泽也不好不收,脸上显出几分窘迫,显然不擅长应付女人的柔情。
“辛苦你了。”
陆宝珠撇撇嘴,偷懒还说得冠冕堂皇,真是服了。
昭阳公主看了场好戏,饶有兴味,“陆会元,家有贤妻,真是叫人羡慕。”
陆泽不着痕迹瞥了身侧一眼,两家婚事尚未公之于众,可想而知是哪个大嘴巴泄露的。
然苏明玉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叫他也没法子,“殿下谬赞。”
等于是变相地承认。
昭阳愈发乐呵呵的,“可要本宫在皇兄面前替你美言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