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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站起来,卫衣袖子滑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和黑色腕带。她没看PPT,直接看着沈青舟:“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褰裳》里的‘狂童’指男性,这点学界有共识。但《郑风》里好几首诗,比如《山有扶苏》《狡童》,描写的爱慕对象都只有‘美人’‘狡童’这类中性称呼。”林小雨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为什么历代注释都默认这些诗是男女之恋?有没有可能,其中一些描写的是同性之间的情愫?”
教室里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后排趴着的人全醒了。
沈青舟握粉笔的手紧了紧。她看着这个迟到还坐在第一排画画的学生,镜片后的凤眼微微眯起——不是不悦,是评估。
三秒后,她开口:“《诗经》的阐释历来存在多种可能。汉代经学家确有‘美刺’说,将情诗政治化;宋代朱熹斥《郑风》为‘淫诗’;现当代学者则多回归文学本体。”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阐释<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四个字,“你提出的角度,属于性别研究进入古典文学的范畴,近年确有相关论文。”
林小雨眼睛亮了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