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完结】(2/3)
变成了几十人,上百人。
再后来,不到两个月,油羊就稳定了。
然而听说外面还很乱,那个年轻人。不,他有名字,叫李珣,字玉衡。他说要去更远一点的地方,让她一起走。
陈妙昀不太愿意,她还是想去找哥哥,想回灵台观看看。
但是她愿意等他回来。
她回了灵台观,可是昔日的灵台观已经成了焦土一片,连草都长的好深好深。她刨了好久,刨出一具具尸骨。即使沾满泥土,她还是认得出来,那是观里新来的小师侄。
十二岁。
苟活下来的小师妹说,陈妙昀走的那天,观里闯进来好多人,像是在找人。
因此,灵台观就被屠戮了,最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后来,出来个提枪的年轻人,他一直藏身在观中。
过了几日,从京回油羊的大哥找到了她。他欣喜地带着她去京,可是在路上,她发现自己的小腹渐渐隆起。
大哥二哥问她:“是谁!是谁的?”
她说:“我不知道。”
后来没过多久,大嫂就有了身孕,三个月。
下山的几个月里,她知道了很多事情,知道这是件会令家里蒙羞的事情。
孩子还没呱呱坠地,京城就乱了,听说是北地的皇子打着清君侧的名头打入了京。那一夜,火光冲天。
三郎就在那里看着她。
“姑姑去哪?”
她说:“我想出去玩儿。”
那一天的月亮,也和今天的月亮一样圆。陈妙昀坐了很久,觉得夜深很深了,起身回去,并不在乎身后的人。
他问:“你要走了吗?”
她答:“嗯”
走出去几步,他又问:“那个孩子”
陈妙昀说:“那是哥哥嫂嫂的孩子,他过得很好。“
月亮就又那样落了下去。
道观没有再来人了。
归期定在了元宵之后,还是由灵松送她回海叶,回到银瓶山,回到空山观。来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几本书,几件素朴的衣衫。走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东西。
只是走的前一天,本在准备科考的陈植来了道观。
他不太经常来,来也是跟着陈父。这回是一个人来的,抱着一把琴。
“从前你送的琴,我换了新弦,一起带走吧。路途遥远,聊以慰籍。”
元净接了。
她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小时候听过一首童谣,可是时间太长了,已经不记得怎么唱。你能唱一遍吗?”
“为什么?你很在意吗?”
陈植轻轻笑了一下,神情很是柔和:“再过几个月,我的孩子就会来到这世间了。我希望,可以以让她听到。”
陈妙昀摸着琴,轻轻开嗓。
歌声很温柔,与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从前只记得开头,如今记全了。
那一年的春天很冷。
她孩子还太小,尚不足三个月大,在老僧的臂弯里乖巧躺着。
“我就将他,托付给您了。”
她将脸颊凑近,轻轻蹭了蹭孩子。
“阿郎……”
小孩儿懵懂无知,不知什么叫做离别,感受到母亲的气息,咿咿呀呀地笑。
可是母亲走远了。
陈妙昀只唱了一遍,唱完后陈植就走了,走的时候认认真真磕了三个头。
“一路平安。”
“也祝你圆满。”
元净走的那天,陈父送她出了城,又目送她远去,到她相去的地方。回家的时候,一直乐呵呵的王娘子却愁眉不展。
“怎么了?”
“七郎被叫进宫了。”
陈父皱起了眉,有些忧心忡忡。夫妻二人坐在高亭中,望着宫城的方向。
从日中,等到日暮,陈植还是没有回来。
太阳再落一些时,皇帝和陈植的行猎结束了,两人满载而归,骑着马慢悠悠地回。
“你的诗书是谁教的?”
“我爹和三哥。”
“你骑射不错,是你娘教的吧。”
“嗯,但是我学的不够好,她总是骂我。”
皇帝笑了笑:“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马球呢?总不该要告诉我,是你妻子教的吧?”
陈植却很认真点头:“是她教的,她马球打得很好。棋也是她教的,是玩棋的高手。”
他这般直接坦诚,皇帝笑了笑,问他:“宫里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