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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女人身上的香味闻得人昏眩,云川止半闭着眼,假意镇定地开口:“门主的熏香好闻,是什么香?”
“本座从不用熏香,许是生来便带香气。”
云川止听了她的回答,一阵无言,指尖捏着带子一扯,肚兜便如水般滑下。
这下才真的是“坦诚相待”,白风禾松开了捏着云川止的手,云川止眯着眼睛挺身,视线半点不敢往下移。
她心如擂鼓,白风禾亦没那么坦然,玉体泛起红霞,转身躺进水里。
热水漫出些许,溅湿了云川止的鞋袜,云川止却浑然不觉,她长呼一口气,转身去泡起了茶。
少女的背影遮挡了少许天光,白风禾出神地看着她凌乱的动作,用指尖挑起水滴,淋在自己肩头。
心中越发郁结。
自己身为门主已经屈尊做到了这般,她云川止却仍旧不为所动,怎能不叫人恼怒,白风禾收回眼神,捏起水上浮花,在掌心搓成了花泥。
哪怕常人面对她这般美貌都会脸红心跳,这丫头的心难不成是石头做的,居然这般冷硬?
又或者说她压根儿不喜欢女子,自己如今是在强人所难了?想到这里,白风禾周身灵力翻涌,险些将浴桶炸个稀巴烂。
云川止泡好茶转过身,便看见浴桶中惊涛骤起,那些花瓣随水波起伏,一时间白浪翻滚。
她眼中闪过惊讶,咬唇片刻,走到旁边:“门主,喝点茶。”
“不喝。”白风禾冷声道,她抬手扯了头上发簪,任由青丝荡入水中,海藻似的飘着。
果然恼了,云川止满心无奈,热茶握在掌心,烫得指尖生疼,过了会儿,她终于放下茶杯,上前替白风禾捞起头发。
拿过架子上放着的桂花皂角,在她柔滑的发丝上打出泡沫,轻轻揉搓。
她对感情或许迟钝,但并非痴傻,虽说具体缘由懵懵懂懂猜不清楚,但大概知晓白风禾为何而恼怒。
云川止费解地低头看向自己,这具身体虽然面容清秀,可到底是个少女,从头到脚都无甚起伏,甚至因为整日同刻刀打交道,手指粗糙生茧。
白风禾宫中有那么多靡颜腻理的美人,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思忖间,指尖发丝已揉搓了许久,云川止喜欢那手感,恋恋不舍地又捋了几下,方才捞出浴桶,替她裹在巾帕中。
“门主,水有些凉了。”云川止起身拿来张更大的巾帕,展开面对白风禾。
白风禾扫她一眼,伸手放在她肩膀上,缓缓站起,身体犹如雨中白莲,水滴顺着肌肤落下,碎成洋洋洒洒的一片。
云川止体内涌起奇怪的暖流,方才淡去的面皮再次殷红一片,她抬手要给白风禾裹上巾帕,女人却不悦地将她推开。
紫光闪过,白风禾便已披上亵衣,再踏出浴桶时,便衣着齐全了,灵力蒸干了发丝,飘落在肩头。
白风禾心情烦躁,云川止打眼一瞧便知晓,她埋头擦干地上的水渍,又命门口的丫鬟将浴桶抬走,而后讪讪走入卧房。
窗边放了一篮子梅花瓣,屋中幽香阵阵,尽头摆着张朱漆楠木拔步床,比起逢春阁里的更为奢华,床外延伸出三面廊芜,上床须得踏上阶梯。
看来白风禾自小便是受尽宠爱的,云川止眸光颤动,看向窗边,女人正拿着个九连环,没好气地哗啦啦拨弄。
她解了半晌没解开,扬手便要掰断上面的圆环,云川止忙上前接过,三两下便拆解开来,放在一旁。
白风禾更气了。
她挑起黛眉,眸光锋利如刀,割得云川止寒毛直竖,最后踌躇许久,认命般叹息,上前扶着她膝盖,半蹲下身。
“门主不必气恼,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云川止说,她仰头看着白风禾,双眼噙笑。
白风禾被她突如其来的对视看得紧了心弦,掌心不自觉缩紧,面上却波澜不惊:“哦?你觉得本座要做什么?”
“我不知晓。”云川止摇头,眉头微蹙,“打我骂我,亦或是想做些别的。”
都可以,反正她就快死了,若能叫白风禾开心点,亦是桩好事。
云川止话说出口,心跳便如擂鼓般越跳越重,她不再敢同白风禾对视,垂首移开目光。
头顶传来声情绪不明的轻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