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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风禾看着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的少女,笑容慢慢淡去,只剩双眸凝视着她,轻声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愿了。”
她手掌掀开水面,四周雾气缓缓汇聚在她掌心,组合成一座尖塔的形状,与此同时,仿若远古的钟声不知从哪响起,震得人四肢发麻。
白风禾所站的水池一时间仿佛成了风暴下的海洋,池水不断掀卷成浪,对着岸边重重拍下。
此乃千针炼魂钟,是当面最有名的炼器师炼制的法器,收得尽天下一切神魂,云川止知晓自己若是被收了,便是神魂聚散,灰飞烟灭。
她猛地抬起了头,二人透过朦胧的水雾凝视彼此。
白风禾在试探,云川止看见她眼睛的刹那便知晓了,那双灿烂夺目的柳叶眼映照着灯火的光辉,看不出蛇蝎心肠,也看不出所思为何。
没有取人性命的阴狠,反而是一种仿佛凌驾众生的漠然。
若她的判断没错,她此时只要给白风禾哪怕一点点自己还是崔二狗的可能,对方是不是便不会杀掉她?
反正这条命也是白来的,最坏的结果就是死,试一试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云川止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腰身,然后对准女人的嘴唇,视死如归地亲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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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云川止没有这种经验,说是亲,倒不如是撞了上去,撞得嘴皮子生疼。
沾着水汽的嘴唇意外得柔软,她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到声低骂,与此同时,胸口一阵钝痛。
于是她直直飞进了一片雾气中,很快便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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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止晕了过去,意识仿佛沉浮在翻涌的河水中,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混沌。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乾元界一个卑微的小仙仆崔二狗,还是无间城那个为了活下去而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云川止又醒了,这次并非躺在那破烂的小茅屋里,而是一处温暖干燥的所在,雕花的窗棂外下着小雨,身下是铺着床毯的罗汉床,流动的微风时不时递来熏香的气味,闻着惬意舒缓。
白风禾竟然真的没杀了自己?
云川止扶着床沿起身,胸口的剧痛却险些将她带走,她不得不又躺了回去,在心里叹了好几句这都什么事儿啊。
门被敲响了,进门的是灵水,她手中端了个木案,案中的玉盘内放着枚香气扑鼻的丹药,以及一枚翠色的腰牌。
“醒了。”灵水板着脸将人从头打量到尾,又从尾打量到头,这才把木案放下。
“这是哪儿?”云川止动弹不得,只得平躺着问。
“逢春阁,门主的寝殿。”
自己还在白风禾这里?云川止张了张眼睑,又问:“方才发生了什么?我晕了多久?”
“晕了几个时辰吧,如今是卯时。”灵水又说,她似乎很想多问些什么,最后却只一板一眼地回答,“至于昨日之事我也不甚知晓,待我进门时,你已经头朝下插在水池里了。”
那场面一定很不好看,云川止叹息。
屋中安静了会儿,灵水终于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你昨日如何惹怒了门主?我从未见门主气成过那样,险些将整个寝殿砸成齑粉。”
而且门主气得连嘴唇都擦破了,却也没有杀了崔二狗,而是吩咐她们将人拖走,还赐了丹药和门牌。
这件事门中很快传得沸沸扬扬,众人都好奇这个小仙仆到底使了什么招数,竟能让杀人如麻的门主两次手下留情。
云川止哪里敢说实话,只得搪塞道:“许是言语触犯了吧。”
“对了,昨日白风……门主让你教我如何侍奉门主,是如何侍奉?”她忽然记起昨日白风禾的话,于是问道。
灵水对她的回答有些半信半疑,但没有多问:“还能如何侍奉,仙仆进不息山时不是教习过么,难道还需我再讲一遍?”
“不必了,我就问问。”云川止笑笑。
心里却仿若炸开般气恼,昨日白风禾果然是在诈她,此人当真十分狡猾。
她这边正气着,那边灵水已将木案挪到了她旁边:“你昨日摔得有些重,这是疗伤的丹药,还有属于绲丹门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