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求助(1/3)
霍凛已行至雪园这边。
赵沁云邀了不少人,霍凛认得的,不认得的,都拥簇在梅林中,一面吃酒一面谈天说地,也算惬意。
时岁到了正月初七,梅花虽依旧开着,却到底不如腊月那会儿的盛放。只是香味扑鼻,混在脂粉堆里,近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霍凛伫立在一边瞧了几眼,从侍候的宫奴中扫过,正抬步要走,却偏偏叫人眼尖发现了。
适时,梅林里头响起此起彼伏的“陛下”二字。
霍凛既已露面,便不好再走,于是就势坐下来,饮下几杯温酒。
几个嫔妃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皆是讶异。
后宫中自古便缺不了争风吃醋,今上却是例外。
帝王治国治家颇严,即位后有两位美人互相陷害,闹出丑事,都被处以极刑而亡,有前头的惨例示警,便无人再敢动手。加之陛下不偏不倚,从未留宿谁人宫中,不近女色已久,她们之间便更风平浪静。
眼下皇帝真来了赵沁云的春晓宴,不仅叫她们吃惊,更是有些艳羡,只恨自个儿没有强有力的娘家。
赵沁云亦是意想不到,原本她提及时,霍凛便说没空,哪儿成想又不声不响地来了。
如此,是否赵家在朝堂上上书立后一事有了着落?
她心中微动,还未与帝王说上两句话,便被几个妃子打断。
这样难得的机会,她们怎会让赵沁云一人得意,便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赵小姐倒是个伶俐的人儿,就连找的伶人也同我们寻的不一般,弹过的琵琶曲都未听过。”
“是呀!陛下可要听一听?妾听着像战曲,可真有气势,稀罕极了!”
赵沁云脸色蓦地一寒。
方才那伶人所弹曲目的确闻所未闻,可她自诩琴艺上佳,最不喜旁人抢走风头,更何况还是自个儿的宴会。
想到那南山府周嬷嬷对她不冷不热的态度,便恨得牙痒,正要发落了那婢子,她却朗声求饶,道是自个儿迫不得已,是有人暗害。
这般,便又叫她寻到了周嬷嬷的错处,原想着回去请太后发落,倒没想到霍凛正好撞上。
其他人这时候提到,在她跟前抬举她找来的伶人,当然是想落她的面子,不过若是利用这番事,叫霍凛发落了那嬷嬷,岂不更能坐实她在后宫的地位。
当下,赵沁云柔柔一笑:“此事也是凑巧,那伶人遭人暗害,只得换了曲目,方才还求我为她做主呢。如今陛下来了,臣女倒不必越俎代庖了。”
霍凛原本并不上心,思及“战曲”,又改换了念头,道:“且叫人上来再奏一遍。”
赵沁云见他并不搭茬,脸上微微一僵,倒是神色依旧:“是。”
待人抱着琵琶坐定,霍凛听及,确实是数月前与他春风一度的清倌人所奏之曲。
此曲气势荡然,确可于阵前使将士们士气大涨。
那日后他寻了琵琶大家,却始终未找到该曲,不曾想,一个小小的南山府伶人倒是会弹。
霍凛扫了眼女子的脸面,淡道:“此曲是从何处听来?”
她畏畏缩缩地垂下脑袋,迟疑道:“是奴婢母亲祖上流传下来的小调,并不出名。”
霍凛:“的确不多见。”
又道:“此曲可会弹奏完整的?”
他听过那清倌人演奏,她弹的是前半段开场,气势磅礴,激烈震荡,而这伶人弹得仿佛是下半段,还省略了不少高音。
梅妃善音律,他幼时亦有耳濡目染。
伶人道:“曲目传到奴婢这里时已然缺失,只会这一小段。”
霍凛:“既如此,便将你会的乐谱写下,入南山府阁中。”
他沉吟:“至于赏赐,方才说你被暗害,那便升为八品女官。余下的,你自行处置。”
她惊得呆愣住,险些连跪地谢恩都忘了。
霍凛这便走了,赵沁云的脸色却变了,盯着下方的卑贱伶人,道:“你如此有能耐,能得陛下垂青,我倒还有旁的要赏给你。”
*
待消息传到陈若迎这里已是晚夕。
照她心中预想,《十面埋伏》乃是古代十大名曲之一,纵然那赵小姐性子再刁钻,想来也不会对此曲有何等不满。兼之她与周嬷嬷有龃龉,月季从中全身而退想是不难。
哪儿成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