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故地重游(2/4)
得荼蘼艳丽的花架,上面攀着不知是什么藤萝,蓝盈盈的,艳丽却不张扬。
苏蕴梨环顾四周,风声静谧,细花漏窗在氤了铜炉绿色的旧墙面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静,看起来有年头了。
两进的院子精巧雅致,看着倒不像是冷冰冰的官邸行馆。
青年不知何时到她身边的,安静地看着她在这容纳了他太多记忆的院落里莲步曳尘,良久,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唤她,“郡主。”
离了郡主府,在这距云京千里之外的蜀地小城,苏蕴梨恍惚间生出一种莫名的错觉来……仿佛她与他是世间最平凡的一对夫妻,此刻是伴着夕阳回到他们共同的家。
他的这声“郡主”,倒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苏蕴梨转身回首,不由怔了一下,月影透过花架照射下来,青年负手而立,一袭墨衫衬得冷白的面容更显清冷俊逸,神情却温润含笑,仿佛与这雅致宅子本身就是嵌在同一副古画上的。
他上前了半步,离她的距离便倏地近了,可又保持着合乎规矩的分寸,语气轻缓温声道:“我带郡主在宅子里转转。”
话音一落,仆役们已跟了进来。
她这次出行一切从简,又与随扈走丢,着急回云京的原因之一便是怕女儿家惯用的精细物件丢失会造成诸多不便,而现在,仆役们有条不紊地将一箱箱箱笼放在地上,还有一口崭新的点漆嵌贝母泡澡桶……
苏蕴梨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往日对谢随舟的印象多是他神情冷肃,疾步往返于郡主府和御史台的风尘仆仆。
这人时常连吃喝都顾不上,据小厨房说他在书房公办到深夜才想起腹中空空,吃穿用度更是能简就简,若不是顾及朝臣仪表,苏蕴梨都要怀疑此人非得不修边幅不可,毕竟休沐的时候他都没几件像样的衣裳穿……
这些箱笼都一一抬进了那扇细花漏窗里,窗牖里素纱随风翩跹,花影隐隐浮在其上,一阵清幽的香气袭来。
那些箱笼,都是给她的。
他何时这样细致了?
谢随舟眼看苏蕴梨动容,轻咬红唇的模样自有一段婉媚可人,比起在郡主府时的疏离冰冷要好了千万分。
他的目光细细密密地在她面容上流连,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到纤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翼,还有她迤逦在地的水红色罗裙……
他想要她对他动容,哪怕是细微的一次。
他想要她看见他。
苏蕴梨跟着他在这两进的院子中踱了一圈,倒是用了不少时间,其实这院子不大,随意一逛就可逛完,不知他为何要如此仔细地给她讲解每一处。
二人缓步走着,鸟息虫鸣,静谧宁静,隐有修竹拂动的沙沙声。
她心不在焉地垂眸看着鞋头的珍珠,绛红色的缂丝鞋面滚着的海棠纹流光溢彩,珍珠摇曳欲坠。
而一旁的青年步履款款,玄黑色的登云履与她的对比竟显得那么大。
走着走着,鹅卵石铺就的地面很是硌脚,苏蕴梨站在原地不愿走了,“那你跟我说说,这院子的地为何不用青石板铺就?而是用这些个鹅卵石……”
“这宅子的主人靠船运发家,郡主可看,这鹅卵石之间用青瓦相隔,乍一看去像不像是湖面波光?”谢随舟伸手一指,“借石代水铺地,无水似有水,寓意为人生之舟平稳,是表宅子主人隐逸江湖,淡泊世事的心境。”
随着他修长的指尖,苏蕴梨凝目看去。
月凉如水,地面铺满了月色的清辉,青年清瘦挺拔的身影与她的影子一同被拉得老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投射在似波涛纹理的地面上,有些说不出的纠缠暧昧。
不对,有什么不对。
谢随舟与她介绍这宅子时眉眼间流露出的欲言又止……
苏蕴梨脸色变了变,恍惚间意识到什么,问:“这宅子是谁的?”
“郡主觉得这院子如何?”他问。
苏蕴梨大概猜到了。
谢随舟好像是蜀州人。
他对宜城如此了解,莫不是……
“郡主喜欢这里吗?”他温声问。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院子倒是雅致,暂住可以。”她环顾左右,盈盈抬眼看他,拖长了尾音,“这是你的……”
“微臣是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