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喝避子汤(1/4)
夏日日头长,下晌的日光似蒙了一层薄纱的粼粼碎金,荡漾着温柔的微光,照着女子艳如桃李的娇靥。
“郡主?”谢随舟抬眸,对上她恍惚的一双妙目,含笑问,“郡主在想什么?”
苏蕴梨回过神来,下意识拢了拢裙下的双膝,咳咳两声掩饰尴尬。
是啊她想什么呢?青天白日的!
那一夜,她都不知怎么就被他吃干抹净了,不是要把欲壑难平的他扔进花楼里么?怎的到最后却是自己填了进去!?
自那之后,他就像是要报复她似的,夜夜在她房中伺候,赶都赶不走,苏蕴梨觉得,他定是要报复她对他下药这件事,也可能是为了男人的自尊心。
可也不用一次次,彻夜证明他并非阳事不兴罢?
后来她实在受不住,自知理亏,不得已与他定下了初一和十五的规矩,这才松了口气。
“郡主?”他唤她。
苏蕴梨敛了情绪,问:“你来蜀地是办案?”
“是,也不是。”他说,“臣来寻郡主。”
“为何寻我?”她问。
“郡主是臣的妻子。”他十分自然道。
听闻此话,苏蕴梨在茶盏上的手一顿。
何谓妻室?不过一纸赐婚罢了。
他是骤起寒门的新贵,恰是君主收拢寒门、制衡朝局最趁手的利器。
她宗室贵女,承袭秦王忠烈血脉,实则身后无大族根基可依。
二人联姻,从某种方面来说是天作之合。
但苏蕴梨知道,赐婚不过天子用以擢拔寒门、昭示用人之策的手段,他颖悟绝伦,怎会不明白?又何须以夫妻之名自欺欺人?
谢随舟一贯行事冷硬,枉她当时还寄希望于他会在赐婚一事上据理抗争。
苏蕴梨移开了视线,顿了顿,冷淡道:“今日并非初一和十五,谢大人无需近前伺候,出去罢!”
话音一落,一室静谧。
线香缭绕出袅娜的弧度,青年眼眸轻眯了下,心口有些发闷。
并非初一十五,便不需要他了。
目的真是明显。
好像要下雨,空气中潮湿闷滞,他深重呼吸了口气,遏制下胸臆中翻涌的酸涩和躁郁。
既如此,避子汤他只能继续喝了。
苏蕴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觉得他这身压迫感也不知是官场上带下来的还是怎么回事,愈发让她心慌意乱,不悦道:“还不下去?”
“臣有事禀明郡主。”谢随舟语气平静,清俊的脸上瞧不出一丝不快,“郡主怕是暂时不可回云京。”
剑南东川节度使梁展与管内刺史等人擅自没收庄宅,且于两税外加征钱、米、良田,横征暴敛导致民怨沸腾。
在暴政下百姓控告无路,民间有志者一呼百应,这才引起了先前那场混乱。
苏蕴梨静静听着谢随舟来与她禀明那场混乱的原委。
“为免/流民流窜,目前剑南道已封闭。”谢随舟道,眸光温和,“只能委屈郡主在行馆中多住几日了。”
苏蕴梨思忖片刻,细眉一挑问:“不是可以走水路吗?”
官道上多岔路,想来不好管控,才封了剑南道。但蜀州还有官渡码头,方便得很。
发生那样的事,苏蕴梨已没了在此地游玩的雅兴,而且听着谢随舟的口气,那剑南节度使绝不是能善罢甘休就此就擒之人,山雨欲来,也实在不宜再在此地白白浪费时光。
“郡主若执意回云京,可以走水路。”谢随舟颔首,话音一顿,“只是……”
苏蕴梨抬眼看他:“如何?”
静了几息,他漆黑的眼眸中有难辨的情绪,声线清冷,“郡主就不问问……臣一人在此是否妥当?”
“你在这不是要查办那个节度使么?”她随口道,“有何不妥?”
青年的眸光黯了黯,苦涩而尖锐的情绪漫上来,胸口有些透不过气。
他问之前,其实已料想到她这般冷静淡漠的答复。
为何还要问呢。
那节度使梁展在此地已经营多年,现又提前知道了风声。只怕逼急了,连他这样带着圣旨的御史都敢斩杀。
他的事,她从未上心过。
但她知道了又如何呢?她定也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不,她在意。
青年望着虚空处,他死了,她便自由了,便又可以八面玲珑游走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