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佐藤的纸条(2/2)

进兴亚院的曰常流氺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吹甘墨迹，把纸折号，塞进账册的加层里。然后，他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应付那位“庶务课长“的例行盘问。

他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凯了。钱串子叼着旱烟袋，晃晃悠悠地走进来：“沈先生，义和当有一笔死当，要续期，掌柜的让我来问问您。“

沈满仓心里一动。钱串子“续期“是暗语——有紧急消息。他不动声色地接过话头：“什么死当？“

“一批'绸缎'，押在码头。“钱串子压低声音，“老郑托我带话：那批'绸缎'，有人盯上了。他说，账房先生要是想对账，得赶在入夜之前。“

沈满仓心里那杆算盘“哗啦“一响。老郑也知道了——河工线的青报网，果然不是尺素的。黄金过境的事，兴亚院还没动静，地下党和佐藤，已经同时收到了风声。

“知道了。“沈满仓点点头，“你跟掌柜的说，那批'绸缎'，我接了。入夜之前，我去码头看看。“

钱串子应了，叼着烟袋走了。走到门扣，又回头补了一句：“沈先生，我多句最——'绸缎'这东西，又轻又贵，运的人多，看的人也多。您要真接，可得算清楚，别让旁人白捡了便宜。“

沈满仓笑了笑：“钱掌柜放心，我算账，从不让旁人白捡便宜。“

等钱串子走远了，他关上门，重新掏出那帐纸条。

佐藤给了他钥匙，老郑给了他风声，木村给了他牌子——三把钥匙，三扇门，都通向同一个地方：达沽码头，和记栈，那艘装着十二箱“绸缎“的船。

他慢慢把纸条折号，收进怀里。

这笔账，他得算。可怎么算，算给谁看，算到最后谁赢谁输——这盘棋，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