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泄愤(2/4)
温和的寒暄间,炎仁已经启动了一个暗器。
他显然没指望一柄寻常的剑就能将沈槐安暗算掉,沈槐安躲过剑,再抬眸,玉床上的人已拔剑逼至了他眼前。
化神中期的灵力自剑尖散开,所带出的剑气吹得沈槐安鬓边的发扬了扬。
沈槐安迎了上去。
手中长针与炎仁剑身悍然相撞。
“元婴期,”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炎仁手中长剑从容压着沈槐安的针一点点往下,剑尖缓缓朝他颈逼去,他体贴地道,“你从太素宗逃出来,也不容易。”
“但你来找我,还是错了。”剑尖刺进了柔白的颈,盯着剑身上蜿蜒的血,炎仁脸上温和笑意更甚,“你知道吗,我已经化神期了。”
被剑挑着,沈槐安依旧仰了仰颈,他眸中一片冷静,道:“我刚把你儿子杀了。”
炎仁一顿。
便是这一顿,他剑下,沈槐安猛然收了长针,炎仁的剑尖还插在他脖子里,猛地没了对抗,毫无阻碍地割开他的颈往下,一下划开了他大半个肩膀。
小半个身子的血一瞬迸射出来,哗啦一下浸透了半边衣裳,让人看之心惊。
却未放慢一点儿沈槐安的动作,他感受不到痛似的,上前一步,一个转身,就绕到了炎仁身后。
抬手圈住炎仁脖颈,手臂一用力,沈槐安就像条灵活的蛇,攀附在了他背上。
双腿勾住炎仁的腰固定好自己,沈槐安握着针的手仰起,又毫不犹豫地朝他喉咙重重落下。
长针尽数没入。
“你这里也怕疼吗?”炎仁不成调的惨叫声中,沈槐安垂着眼眸认真问道。
他说着,另一只腿已经抬起,狠狠在石门上一蹬,整个人带着炎仁,朝后仰去。
洞府不大,沈槐安后背磕在了玉床上,他动作没有停顿,短短摔倒的一瞬间,沈槐安就已拔出长针,再次刺进了炎仁身体里。
手勒着他流血的喉咙,腿也发力,沈槐安用身体更用力地绞紧炎仁,面色不变,连续将长针从他身体里拔出,又没入。
他下手没有章法规律,只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纯粹的、极致的泄愤。
如此近百下,沈槐安才停下,将长针最后刺进了他灵府里。
感受着炎仁已经成骰子的身体里漏出的血,沈槐安一双恨意灼灼的眸子才稍平息,他轻问道:“灵府呢?”
你们被挖了灵府,也会痛吗?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
沈槐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炎仁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戳成了大漏勺。
他却也不是白活五六百年的,沈槐安停下的那瞬,炎仁就抬手握住了沈槐安的手腕,顾不得疼痛,一滚一拽,卸了力的沈槐安就像条长鞭,被他从后背上抽了出来,狠狠摔到了地上。
炎仁丝毫不敢小瞧沈槐安,不顾灵府中的长针,拔剑就要先将地上的人杀死。
怎样伤害躺在地上的沈槐安,炎仁不能再熟练,剑尖直朝沈槐安心脏而去。
沈槐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微微蜷缩着,像是被摔狠了,任炎仁持剑杀来。
剑尖如愿刺破沈槐安胸膛皮肤,就在炎仁要更进一步时,他肺腑皆是一凉。
炎仁动作僵住,低头看向了胸下灵府。
一根长针,又不是剑,纵然刺进灵府,顶多也不过是需要修养个把月的伤。
以他的修为,把长针暂时留在灵府里,应当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此时,灵府里,却是一股寒意传来。
和他以往感受的所有寒意都不同,这股寒意直往人骨头和五脏六腑上钻,裹住就不放开,冻得炎仁血肉连着骨头都脆了,稍一磕绊就能碎掉。
炎仁脑子被冻得断了片,整个人开始打摆子,连着陷在沈槐安胸膛的剑尖都晃动不已,挑拨着他微弱起伏的单薄胸膛。
炎仁调动起灵力抵抗,却发觉他灵府内含着雾白色的灵根,感受到这针的气息后,竟瑟瑟发抖起来。
这针是用来克它的!
灵力没用,炎仁不想再感受下去哪怕一瞬,他伸手去拽针,视线里,躺在地上的沈槐安说话了。
“化神期。”他瞧着炎仁,“你是想用我的灵根突破出的化神期,来杀了我吗。”
炎仁面色一僵。
手撑地,沈槐安身姿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