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护短(3/4)
高出了两个头,一转不转地瞧着沈槐安,咚咚咚地朝他走去。
沈槐安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方才贺东榆和流玉燕的一番话,他都未听。
他正忙着将徐铉提到椅子上坐好,问他:“昨晚睡前我让你想的,想好了么。”
徐铉一时说不出话。
哪里用想,那些被欺辱的日日夜夜,足以让他在心里,将带给他难堪和疼痛的人的名字,在心中滚一万遍。
他只是不敢相信,沈槐安是认真的。
小小的孩子被戏耍过太多回,一直到刚才,都还在怀疑沈槐安是不愿意要他了,要将他送回来。
不然为什么不愿意让自己伺候他。
沈槐安见他只抿着唇不说话,伸手捞起他一只手臂,卷起了袖子。
伤痕累累的手臂就这么露出来,让大厅里所有人都一愣,连徐乾都是一愣,不敢再上前。
平日他们在家戏弄殴打徐铉时,徐铉都是紧紧蜷缩成一团,没让他们看见过这些。
沈槐安指尖从头开始,指着手腕上第一道伤疤:“这条是谁弄的?”
徐铉静了静,终于低声道:“东厨的赵嬷嬷,用刀划的。”
沈槐安抬眼,看向徐飞白:“叫她过来。”
徐飞白一愣,看向贺东榆。
贺东榆站在沈槐安身后,满脸无奈纵容,对徐飞白做口型:听他的。
还能不听不成。
赵嬷嬷转眼被带到了大厅。
刚进大厅,她就爆发了一声惨叫。
众人看去,她手臂上衣袖在踏进来的那瞬,就已经被划破了,衣袖下,一道新鲜划伤正往外冒血。
正好是徐铉手臂上,那道刀痕的两倍长。
睚眦必报,双倍奉还。
沈槐安的指尖落到了徐铉下一处伤口上。
采买的下人、藏书阁的看守、看门的侍卫、流玉燕的侍女、徐乾庶出的表哥表弟……
偌大的大厅,转眼间躺满了受伤嚎叫的人。
一时竟显得拥挤了起来。
动静太大,大厅外的院子里,慢慢出现了看热闹的修者。
徐家自负上古世家,每日自备奖品,设论道会广邀各路修者来府中参道论道,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日日不绝,是一十二州一绝。
又因论道会有门槛,需如贺东榆一般,灵力能唤出徐家外那条海路的,才有资格进徐府大门。
至少也要元婴期了。
元婴期修者,在一十二州,都是能有些名气的。
所以能进入徐家,此时站在院子里看热闹的,身后不乏各种势力。
今日徐家的热闹,明日就能成整个修真界的热闹。
“沈槐安!”徐飞白脸上终于没有了笑,他面色不比地上的人好多少,“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当我是死的不成。”
沈槐安未抬头,指尖落到徐铉胸口处:“我记得这里有道鞭伤,最重,谁打的?”
徐铉单薄的、脆弱的心脏,感应着停留在胸口的指尖。
一下下急促了起来。
他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但无比确定,是这个指尖,让他有勇气抬起了手臂,指向了沈槐安身后。
“仙尊,”徐铉声音有些哑,“是他。”
沈槐安抬起眼,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孩子身上。
徐乾咚的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徐飞白和流玉燕不约而同道。
眼见沈槐安视线落到自己宝贝儿子身上,徐飞白腕一转,手中就出现了柄长剑。
剑长四尺,薄如冰刃,隐隐流转着冰灵力,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正是徐飞白的本命剑,一十二州都赫赫有名的“星霜”。
然星霜刚出,徐飞白就僵在了那里。
他额间,一点飞红悬滞。
揽明月停在徐飞白眉目间,滴溜溜旋转着,绯红之下,一点白色的灵力淡淡溢出。
极淡极薄的,滴星一般,落到了徐飞白剑上。
但就这一点,让星霜剑身上的灵力猛地暗淡了下去,竟瑟瑟发抖的,呈现了臣服之姿。
沈槐安终于舍得看向他:“我说过要给你脸了吗。”
徐飞白没有回他这话,他掀着眼珠,恐惧地瞧着眉间的红色玉珠:“贺东榆,你给他拔了……”
“只一根只一根,”贺东榆快步上前,先伸手将星霜按住,“你知道他性子,你同他计较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