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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纷繁,长孙衡跪坐抚琴,袍袖上坠了落英,天光照落,他本就生得好容色,在如此情境下更显清朗出尘。
周围已经设好桌案,有侍女焚香煮茶,一举一动堪称赏心悦目。
察觉有人近前,抚琴消磨时间的长孙衡停住动作。
琴音一止,他抬头,正好对上明烛目光。
她的确生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长孙衡想。
虽只是半日,已经足够他查明明烛名姓,对她到千秋学宫后诸般种种,他也都略作了解。
明烛的视线从长孙衡脸上掠过,看了眼琴,又落向周围侍立的女婢,实在想不明白他既然有手有脚,为什么还需要这么多人侍奉。
所谓大族体面、世家风雅,明烛一概不通。
长孙衡还不知她在想什么,起身施礼。
以修为而言,他远在明烛等人之上,便是端坐不起,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指摘之处。
见长孙衡如此,郑钧只觉受宠若惊,连忙也躬身回礼。
顾从山有样学样,还不忘拉了拉明烛。
虽然对这些礼数觉得莫名,明烛也随着他们动作,省了听些念叨。
侍女上前,引三人入座,待他们坐下,长孙衡才开口道:“阿景莽撞行事,昨日心忧他伤势,如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顾从山听得赧然,说起失礼,他昨日那声偷鹤贼才是当真失礼。
郑钧没注意到他的局促,向长孙衡问起长孙景的情况。
长孙景生来命星有缺之事,在上陵城中并不算什么秘密。
当年察觉此事后,长孙氏族中曾请来数位大能为他诊治,可惜并无所获。
长孙景成了少有不能修行的长孙氏子弟,寻常也不怎么出现在人前,很多时候都让人忘了长孙氏还有位十七郎君,所以郑钧猛一照面,险些没认出他来。
长孙衡眼底闪过叹息,还是笑着回道:“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卧床休养数日。”
长孙景体内伤势,完全是因为他强行参悟心法所致,所幸发现得还算及时,情况并不严重。
没有多提此事,他看向明烛:“听闻我留于姜氏的残棋,是为姑娘所破?”
明烛尝着侍女斟在盏中的琼露,觉得味道不错,闻言点头。
想起郑钧和顾从山之前的话,她向长孙衡道:“那卷阵法精要很有用,多谢。”
长孙衡笑了笑:“对姑娘有用,那便再好不过。”
“其实今日相请,正是有一事想请教。”他对上明烛的目光,“不知明烛姑娘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借鹤翎循迹,长孙衡昨日便大约有了猜测,在断崖石台上破棋阵的人应该就是明烛。
毕竟就他所知,郑钧在阵道并未显露过什么天赋,顾从山资质境界更称得上平庸之至,怎么看,也只有到学宫后就掀起数重风波的明烛有破阵的可能。
不过为防万一,长孙衡还是将三人都请了来。
他提出与明烛对弈,本是荀照的意思,不过在得知明烛破了自己的棋阵后,长孙衡自己也很想与她下局棋。
但听到他这句话,明烛眨了眨眼睛:“我不会下棋。”
长孙衡动作一顿,眼底难得现出点愕然:“那你如何得破棋阵?”
“也没人说过,一定要会下棋,才能破阵。”明烛回道,不觉得破阵和不会下棋有什么可矛盾。
这话倒也不错,长孙衡怔然之余又问:“前日断崖石台上设下一局棋阵,可也是你所破?”
明烛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这件事,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道:“是我。”
长孙衡一时无言,望向她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探究。
明烛不会下棋这一点,实在出乎长孙衡意料,他疑心这会不会是托词,但明烛神情坦然,又不像是谎言。
如果她连下棋都不会,还能破阵,那她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资……
就在长孙衡思索时,灵光所化的飞鸟自上方逐落。
他抬手接下,感知过其中神念后,向明烛笑道:“今日正逢老师在山门,如今他传讯要见我,既然都在此,便请随我一同去见过师长。”
看来老师当真想知道,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长孙衡想。
明烛和顾从山没听说过长孙衡的老师是谁,郑钧却是知道的,那可是荀长老——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