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自惭(2/4)
!区区一胥吏而已,仗着自己妹妹在知府面前受宠,就敢如此无法无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江宁府姓潘不姓赵了呢!”
当今天子姓赵,他这意思是潘霖在江宁只手遮天,成了江宁的土皇帝,不把朝廷当回事了。
顾璟阳也觉得此事不可理喻,皱眉道:“那最后如何了?”
“如何?”
康仲桓苦笑一声,挺直的肩背瞬间垮了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还能如何?破财消灾呗。”
“那小吏敢这么做,安知没有受到潘霖的指使?即便不是潘霖指使的,他敢如此嚣张,定也有自己的底气。”
“我们这些私学虽都各有背景,但也分三六九等。今日被叫去的都是如我这般能跟官府说上几句话,却惹不起他们的。”
“能从那么多私学中挑出我们这些,就足以说明一些事了。”
席间一时沉默,两人都没再说话。
最终还是宋瑜开口道:“菜上齐了,先用饭吧。顾公子一路舟车劳顿,定也乏了,用过饭也好早些回去歇息。”
康仲桓忙点头:“对对对,瞧我,净说这些败兴的事作甚。”
“来,璟阳你尝尝这个。这菘菜是我自己地里种的,最近正是味道最好的时候,还有这萝卜,冬葵,都是地里现拔现摘的。”
“不是我自夸,种地这方面我真是把好手。回头你有空可以去我那地里看看,我种的那些菜可水灵了。”
“可惜如今冬日,好些菜种不了。等开了春你再瞧,我那地里的菜就更多了!”
提起自己种的菜,他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停地劝顾璟阳吃这个吃那个,末了才道:“今日回来的匆忙,厨房来不及置办席面,就只做了些家常小菜,我也就没把大家都叫来,免得刘大厨抄着菜刀来找我。”
“明后天你看看你哪天有空,我提前跟刘大厨说一声,让他好好置办一桌,大家一起聚聚。”
顾璟阳应诺,说自己接下来两天都有空,全听山长安排。
眼见饭菜用的差不多,行将散席之际,他试探着问道:“这方印山的山顶有座道观,不知山长对那里可有了解?”
“你说停云观啊?”
康仲桓放下筷子道:“一座无甚香火的小道观,全靠附近为数不多的信众供奉才撑到现在。”
“观主是个好心人,平日里但凡遇上自己能帮的都会帮一把,前几年还救了个小女娃。”
说到那小女娃,他忍不住哎呦几声:“才抱回来时只丁点大,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肚子上挂着老长一截脐带,哭声弱得不像样,眼瞅着是活不了了。”
“得亏凌娘子会医术,又让人买了只下奶的母羊回来,这才把人救活,现在还养得白白胖胖怪可爱的。”
他说到一半才想起顾璟阳刚来,应是不认得凌娘子,正要解释,忽觉不对:“你问那道观作甚?”
没听梅老狗说他徒弟信道啊。
顾璟阳说明了自己与沈霁川的关系,才又道:“我今日原本先去了府城,想探望霁川的母亲和妻子,结果到了沈家才知道凌娘子搬来了这处道观。”
至于自己已经去过道观且被打了出来的丢脸事他没说,只道:“沈家何故让凌娘子一个女眷独自住到这观中,且一住就是三年?我实在不解。”
康仲桓摇头叹气:“这有什么好不解的,沈家不喜欢她呗。”
“这……不应当啊。”
顾璟阳皱眉。
“我听霁川说,凌氏乃凌老太傅的孙女,是凌家唯一的血脉。他与凌氏又是青梅竹马,由族中长辈做主说的亲。她母亲与凌氏关系也十分和睦,如同亲母女一般。”
“沈家若是不喜欢她,当初何故结这门亲?他们如今这样对待凌娘子,就不怕凌家人不满吗?”
他一迭声问了许多问题,康仲桓沉吟片刻,感慨道:“凌老太傅若还在世,沈家自然不敢。可惜啊,树倒猢狲散……”
原来当初沈霁川被流放后,已经许久不问朝政的凌老太傅四处奔走,想要为这个孙女婿平反。
他乃三代帝师,即便已经致仕多年,在朝中仍颇有威望,因此江宁的事不久便传入京城,上达天听。
按理说不管这案子是否是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