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4)
会好。”虽这么说,贞娘还是帮柳奚坐了起来,她一脸忧愁:“娘子今天可有胃口,想吃什么?”
柳奚摇头:“宝珠什么时候到?”
宝珠是柳奚在扬州养的一只鸟儿,它不喜欢水。只能和走水路的柳奚暂时分开,另外托付人走陆路送往江陵。
贞娘算了算日子:“少说还得五天。”
一人走进门,边问:“谁是宝珠?”
贞娘站起来见礼,柳奚看清楚来人,竟是二伯母。很久没有人来主动拜访过她,柳奚愣了愣,才反应要下床去。
卢氏快步走近,按住了柳奚的手,顺势坐在榻边。
柳奚一时不敢动了。
卢氏仔细打量着柳奚的脸色:“我上午来看你那会儿,你烧还未退。这会儿的脸色看着倒好多了,看来大夫开的方子有用。”
贞娘在一旁解释:“昨夜的大夫是娘子派管家找的。”
柳奚思索半晌,开口轻声说:“宝珠是一只鹦鹉,是西域商人带来中原的。它的毛是绿色的,也有黄色的。它会说话,能叫我的名字。”
卢氏看着她,忽地一笑。
柳奚不明所以,心下紧张。偏生此刻,贞娘一脸如释重负地出门去了,留她独自与卢氏相处。
卢氏看着贞娘的背影:“方才我在门外听着,你这婢女倒是忠心。自己做坏人,将做好人的机会给了你,饶了那两个丫头。只有一条,二伯母教给你,人都喜欢听好话。下次再遇上这种时候,你得说些贴心话,这两个丫头感念你的恩德,便会对你更服帖。”
柳奚“嗯”了一声。
她并不是不知道要说好话,只是一想到那是拿捏人心的手段,就无法开口。贞娘每次都是这样,可贞娘本身就很讨人喜欢,就算贞娘做了坏人,阿还雯雯也还是喜欢她的。反过来,就算她做了好人,也不见得能让人喜欢,何必多此一举。
卢氏拉着柳奚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听说扬州那边尽是山珍海味,可昨晚我在宴厅就注意到了,你这孩子,怎么还不如在江陵时有精神呢?”
卢氏捏了捏柳奚的手腕,叹息:“硌得让人心疼。”又教训她:“你还年轻,可不能学那些个吹捧纤瘦的人,吃饭不足一碗,胖了才好看。”
柳奚手被她牵着,很快汗津津的,却不敢动。她并没有节食,也没有吹捧纤瘦的身姿。可是被卢氏这样牵着手训斥,她竟有种无所遁形的无措感。
柳奚讷讷说:“以后不会了。”
卢氏松开手,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三娘,扬州的事我都听说了。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天塌下来,也只有吃饭最重要。”
她听说了什么,无非是姚玉濯死了。因为她死了丈夫,所以来可怜她?可就算姚玉濯活着的时候,她也没有很快乐。这些事卢氏也知道吗,她怎么敢说她都听说了。她不知道她的处境,又怎么敢说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柳奚怔怔看着卢氏,茫然,无措,委屈,悲伤,最后只剩暴躁。胸口的怒气翻涌上来,柳奚紧紧攥住手,却突然被卢氏抱住了。她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卢氏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方才拍她手背那样轻柔,轻柔地像炎炎夏日令人意外的一缕轻风,抚平了她浑身的躁动。
卢氏说:“三娘,你受苦了。”
怀抱一触即分,却有滔天之势。将柳奚内心的情绪搅得天翻地覆,溢出一塌糊涂的委屈。
柳奚蓦地酸了鼻子:“二伯母,扬州有一种很有名的布料,叫做香云纱。我让贞娘给你送过去,特意……为你准备的。”
卢氏看着她,眼神有如珍珠一般润泽,让柳奚不敢直视:“好孩子,真孝顺。别管外面说什么,你只要记得,你是柳家人。只要你回来,你就是柳家的掌上明珠,家里不会薄待你。”
“谢……谢。”
柳奚眨了眨眼,她预感大事不妙,她好像要流眼泪了。若是再困在此刻的情绪中,她一定会哭得很狼狈,像被姚家赶出来那样狼狈。被人看见流眼泪,那就太难堪了。
柳奚的大脑飞速转动,努力思索着与此刻无关的事,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绞尽脑汁,终于让她想到一件无关的,但却至关紧要的:“二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