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3)
恭恭敬敬地点了,插入香炉,随后跪在蒲团上。
柳奚抬头看着老太太的牌位,想起小时候的事。
她从小眼睛就不好,白日畏光,连帮嬷嬷捻线头都做不到。夜里看不清,把一切形状模糊的东西都认成鬼。
甚至于,到了与弟弟妹妹们一起读书的年纪,在每日下学的小路上,她还被“鬼”吓得不敢往前走。在小路边的假山后躲了整整一夜,最后生了一场大病。
后来老太太告诉她,她看到的“鬼”是大风刮过、树上掉下来的残枝。而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江陵距扬州千里之远,坐船要走上半月。但听说鬼的脚程是很快的,应该用不了一天就能到扬州。
可这一年来,柳奚一次也没有梦见过老太太。由此可见,这世上确实没有鬼,否则她该梦见老太太许多次了。
柳奚缓缓伏倒,蜷缩在蒲团上。
连日赶路的疲累在此刻一起袭来,她闭目睡去,竟梦见了四年前的出嫁前那一夜。
闺房中挂着刺目的红绸,架子上摆放着针脚精密的嫁衣。出嫁前夜,她高兴又紧张,翻来覆去睡不着。
笃笃,正是深夜,房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发现来人是老太太。老太太一贯从容果断,那一晚却出奇地啰嗦。询问了她的吃食准备了什么,嫁妆可清点仔细了,衣物准备得够不够。
啰嗦了大半夜,老太太起身离开。临走时又突然转身,紧握着她的手:“三娘,有一件事你要应我。”
柳奚笑问:“什么事?”
老太太语气陡然严厉:“嫁到扬州之后,你不许再回江陵!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我死了,也不许你回柳家!”
论及生死这般言重的话,在柳奚听来,犹如毫无缘由的训斥。柳奚笑容滞住,茫然又无措。
老太太死死盯着她:“三娘,只要你嫁出去,他也娶妻。天长日久,他便可断了心思。”
“所以绝不许回来!我说的话,听到没有?”
听到没有!
柳奚蓦然睁眼,轻轻喘着气,还未从梦中抽离出来。
彼时她幼稚天真,骤然被最亲近的人以几乎斥责的语气对待,一时委屈,只顾着哭泣,眼泪流不尽。如今梦到往事,她才注意到老太太当年之话的深意。
他是谁?谁是他?
老太太最厌恶一无所有的白身,可就连当年她喜欢上姓高的,甚至为了他萌生出要逃出柳家的想法时,老太太也只是将她关起来,找人轮番劝她。
在姓高的消失之后,姚玉濯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纵然姚家与柳家门当户对,可是当年她与姚玉濯只认识不到一年,就被仓促安排成婚。这其中,未必没有老太太断“他”心思的缘由。
能让老太太如临大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谁对她有心思?
就算对她有心思,又能如何。年少时期,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老太太也没拿他们怎么样?可为什么老太太要他对她断了心思?
为什么非要她嫁出去,才能让他断了心思?
柳奚瞪大眼睛,在蒲团上一动未动,呆滞了许久,也没能想明白。
四下里一片昏暗,只有晃动的烛火影子。除此以外,什么也看不清。她看到前方帘帐深处一团漆黑,似有什么张扬舞爪起来。
柳奚屏住呼吸,汗毛一根根竖起……肩上传来未知的触感。
“啊!”柳奚短促地叫出声,在回头的那一刻僵住。
昏暗的祠堂中,一张熟悉的脸近在咫尺。今日才见过的柳璋双手捧着外衣,似乎正准备弯腰为她披衣。
他神情一顿:“怎么了?”
愣了许久,柳奚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后退起身。
面前的柳璋慢慢直起身,收拢臂上的衣服。柳璋笑问:“做了什么噩梦,怎么满头汗?”
没做什么梦,只是梦到老太太而已。
柳奚伸手抚额,摸到一手冷汗。
她视线游离,渐渐凝聚在眼前的柳璋面上。柳璋唇角含笑,面露关切地看着她。
如贞娘所说,丰神俊朗的男人犹如美丽的花草,无论何时看来都是赏心悦目。然而此刻看得久了,柳奚忽然发现,他另外半张脸陷入阴影中,竟有些邪气。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自己与柳璋相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