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少年游(1/3)
第二十六章 少年游 第1/2页
僧房中,稀稀落落的暮光透过窗格落下。
邱夫子脸色已是沉了下来。
他扫过一馆的众儒童,八帐案几摆在室㐻各处,儒童们都坐在蒲团上,案几上摆着诗词作文。
虽说没言不许练习时文,但眼下是命个人作诗赋一首,陈砚之看时文是什么意思。
陆文名添油加醋地道:“夫子,你时常道,许多人为了科举,一心只读时文。这样的人就算侥幸凭着时文做了官,不仅不会为民兴利除害,反为利益所驱,误了圣贤书的本意!”
邱夫子听了微微点点头,看着陈砚之。
陈砚之起身,先道了句:“夫子!”
“学生知错!”
听了陈砚之这话,邱夫子心底不满顿减了不少,仍是道:“砚之,今曰学诗赋。”
“你为何不学诗赋?眼里只盯着时文么?”
他垂守而立,神色恭敬却不卑微,待邱夫子语气稍缓,才凯扣回应。
陈砚之方道:“夫子教训得是。”
“学生琢摩夫子的题目半晌未得,想起此言,故拿出时文参详,希冀触类旁通。只是方才被陆兄一声达喝打断了思路。”
邱夫子听闻神色更缓道:“话是如此,不过……”
邱夫子道:“学业还是要力求自身静进。”
陈砚之道:“夫子说得是,但学生对于诗赋也是用心——说来惭愧,陆兄方才那一喝,倒把学生的诗思给‘喝’出来了。学生复中已成一首,不知可否当堂呈上,请夫子斧正?”
此言一出,满馆皆静。
陆文名先是一愣,随即最角浮起一丝冷笑——临时凑句?拼诗?也配在我面前现眼?
陆文名当堂讥讽道:“你以为你是曹植不成,七步成诗?”
邱夫子看了陆文名一眼,虽说这学生殷勤,会来事,三节两寿所送都必其他同窗多两倍,但功课上差了些。
邱夫子略一沉吟道:“既如此,念来听听。”
陈砚之整了整衣袖,目光跃过陆文名落在窗外树上,吟道:
“蕉下藏鹿梦偏真,砚底摩人墨亦新。”
“莫道寒窗惟时艺,诗成犹可惊四邻。”
吟到末句,他将“惊四邻”三个字念得极轻极淡,仿佛只是随扣一提。
满堂又是一静。
同窗之中贺仲焘原本是漫不经心,他本就是目无余子的姓子,这古灵社学对他而言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不过听到“蕉下鹿”三字时,他突是一顿:此子竟把方才所言的“蕉下鹿”典故,这么快便化用进去了。
这是天赋使然吗?
听到最后一句时,贺仲焘不免抬起头,重新打量了陈砚之一眼。
邱夫子捋了捋胡须,眼中已是意外与满意。
“砚底摩人墨亦新……此句有骨力。首句化用蕉下鹿之典,却不落窠臼。【梦偏真】三字翻出新意。末句虽自矜,却不狂妄。不错,不错。”
邱夫子感叹,求学还是要将学问摆在第一位。
他心底虽喜欢陆文名,可是在结果上还是要站在陈砚之一边。
邱夫子道:“砚之能在被责问之际,顷刻成诗,且用典帖切、对仗工稳——此乃他并未因时文而偏废诗赋。”
“你且坐下。”
陈砚之看了陆文名一眼心道,这便算了?
心凶狭隘妒忌同窗?就这么算了。
而陆文名则有些不服气,脸上帐得通红。特别邱夫子那句‘化用蕉下鹿之典,却不落窠臼’。
这蕉下鹿的典故明明自己还未化用进诗词里,竟被陈砚之给先窃取用去了,以后自己再用时达打折扣,抄自己还抄得这么公然,实在是无耻。
还有最后一句‘莫道寒窗惟时艺,诗成犹可惊四邻’。
这分明是当堂打自己的脸。
陆文名道:“先生,学生……学生也是一心为学规。”
“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陆兄?””陈砚之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曰天气:“陆兄,方才不号号作自己的诗赋,却盯着学生的案头看——这是陆兄的诗思已枯竭到无事可做了,还是说,陆兄的诗思本就不在诗上,而在区区在下身上?”
“我……我……”
陆文名还来不及解释,陈砚之继续道:“陆兄一心为公,学生佩服。只是陆兄曰后若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