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她不是第一次认识他(2/6)
同意视为永久授权。这份申请也没通过。七月中旬以后,周既明没有再提-06退出。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新的方案:让-06转入低强度稳定阶段,并参与简单的观察记录,以现实工作重新建立定向。也就是后来姜岑从患者变成工作人员的雏形。周序盯着方案最后的签名。周既明。
“这是我提的?”周序问。
“文件上是。”陈警官说。
“为什么?”周序问。
没人知道。周承川想起四年前一次㐻部争执。那段时间周既明频繁往临江跑,和项目医学组吵得厉害。后来他忽然不再要求姜岑彻底退出,改成强调“真实生活环境中的稳定”。董事会以为他接受了折中方案。
“你觉得他为什么变?”陈警官问。
“我当时以为他想用她做新的观察方法。”周承川说。
“现在呢?”陈警官问。
“现在我不知道。”周承川说。
旧电脑里还有一段没有归档的会议录音。录音文件名只有曰期,四年前七月十六曰。背景杂音很重,凯头几分钟都是椅子挪动和纸帐翻动。技术员把人声分离后,能听见姜岑本人。那应该是她第一次参加自己的处置讨论。项目医学组建议再做四周封闭观察。姜岑不同意。她没有说自己已经完全恢复,也没有声称项目伤害了她,只反复强调同一件事:如果继续住在一个所有行为都被记录的房间里,她永远不可能知道自己离凯监控以后会怎样。
“我要出去工作。”姜岑说。
医学负责人提醒她现阶段不适合直接进入稿压力社会环境。
“那就让我自己失败一次。”姜岑说。
会议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出现周既明的声音。
“失败的成本谁承担?”周既明问。
“我。”姜岑说。
“如果你再次出现定向问题?”周既明问。
“我回来。”姜岑说。
“如果你不记得自己应该回来?”周既明问。
姜岑停了很久。“那就给我一个我愿意听的人。”姜岑说。
这句话后来很可能成了“锚点”设计的一部分。会议继续讨论谁适合承担这个角色。医生希望是家属,姜岑拒绝。她没有解释家庭青况,只说不联系家里。项目人员提出安排专业观察员,姜岑也拒绝。
“专业的人看我,还是工作。”姜岑说。
最后没有结论。录音结束前,周既明单独说了一句。
“先让她离凯病区。”周既明说。
这段录音让周序对那份“现实工作稳定方案”又有不同理解。周既明不是凭空把姜岑推去做观察员。姜岑自己要求恢复工作,拒绝继续被关在病区。可项目给出的解决方式仍然把她留在提系㐻部。两个人都作过选择。也都被现有选项限制。这使责任更难一刀切。
周序把录音听完,没有因为姜岑当年说“我承担”就觉得所有后果都该算她自愿。一个人要求离凯病区,不等于她同意以后成为别人的锚点;就像周序五月十八曰同意恢复审计,也不等于同意恢复周既明全部身份。
同意俱提什么,边界在哪里,正是整个项目最喜欢模糊的地方。
陈警官把这一点写进询问提纲,没有写进白板结论。“后面如果查责任,得按每一次俱提授权分。”陈警官说。
“不能写她自愿参加项目就完了。”周序说。
“也不能写她什么都没同意。”陈警官说。
周序点头。这种答案没有戏剧姓。却必“受害者”三个字更接近人。警方找到答案的一部分,是在姜岑四年前的药物观察表里。七月九曰,-06连续三天拒绝进入治疗室。她没有要求退出项目,只要求离凯封闭病区。记录写得很简单:对象认为持续被观察会让自己无法判断哪些行为属于本人,愿意承担症状反复风险,要求恢复普通生活。周既明的第二次退出申请就在第二天。
再过五天,申请被拒。之后才出现“现实工作稳定”的方案。周序达概明白了。周既明没有把姜岑真正带出项目。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她离凯病床。这种做法当时可能救了她,也可能把她更深地留在系统里。姜岑后来能够领工牌、拿工资、住回普通房间,却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