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执念(2/3)
这反应,和善的脸一板,瞪了颜玑一眼,随后转头对大夫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麻烦陶老再开几副药。”
末了宁姨瞧了捂着嘴不断咳嗽的颜玑一眼,凉凉的补充道:“越苦越好。”
听了宁姨的话颜玑身体一僵,苦着脸却不敢开口说什么。
所以才有的了刚才颜玑嫌药苦的一幕。
看着颜玑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的样子,诗雅心里也难受,放下|药碗之后抿了抿唇,叹气:“公子,更深露重,你晚上不要跑去那石树上了。”
颜玑一本正经的摇头:“我没有。”
诗致见颜玑不承认,从怀里拿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之后递到他面前,开口道:“这是今日我在公子床|上捡到的。”
颜玑低眉一看,就见手帕上放着一朵已经蔫了的花,看一眼就知道是院里石树上开的花。
颜玑哑然,抬头看诗致,语气有些嫌弃:“这个你还留着干嘛?”
诗致一挑眉,义正言辞地开口道:“这是为了防止公子不认账留的证据。”
颜玑:“…………”
诗致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你晚上去院子里面到底是干嘛啊?”
颜玑一怔,许久没开口。
见颜玑不说话,诗雅把诗致往自己旁边拉了拉,然后用与她年龄不符的老成语气开口:“公子你这一病多日不见好,教中上下都很关心你,诗致也没有别的意思,公子莫要和她一般见识。”
颜玑摇摇头:“无妨。”
过了一会儿颜玑闭了眼,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有些累,想睡一觉,你们俩先出去。”
诗雅和诗致对视一眼,随后齐齐一福身答道:“是。”
出了房间之后诗雅轻手轻脚的把门给颜玑合上了,一转身就看到诗致有些纠结的脸。
捏了捏袖口,诗致语气有些惆怅:“我刚才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诗雅温和笑笑,抬手轻轻戳了戳诗雅因为皱眉挤出来的疙瘩,摇摇头:“没有,你也不过关心公子罢了。”
听诗雅这么说诗致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嘴里小声地念叨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诗雅看了一眼房门,最后对诗致道:“咱们走,别打扰公子休息。”
诗致瞬间闭了嘴巴,不再发出一丁点声音。
等的诗雅和诗致两人走远之后,躺在床|上说要睡觉的颜玑却缓缓的睁开了眼。
习武之人身体一般不会差到那里,加上内力护体,颜玑都记不清自己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所以现在诗雅他们紧张也是正常的。
在没有和季言见面之前,颜玑天真的以为再见一次自己这么多年的执念也可以放下了,也算了结了自己的一个心愿,却没想到事实正好相反。
季言这个人就像是埋在他心脏最深处的一颗种子,平时被层层土壤和石块压着,一直存在但是也发不了芽、扎不了根;但是见到季言和他相处的这几日,就像是上面的石块被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悄悄移走了。
分开之后那名叫季言的种子好似发了狂一样疯长,藤蔓枝叶从心脏开始顺着血液向四肢百骸缠蔓延缠绕,那些藤蔓每时每刻都在叫嚣说难受,都在嘲笑颜玑之前去晏城的决定是多么地愚蠢。
要是不见面,抑制了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得执念也不会忽然变得无法控制。
回来之后,颜玑又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食难下咽,辗转难安,所以当知道自己生病了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些高兴。
终于可以转移注意了,他心里这样想着。
然而事实再一次告诉他还是想得太简单,因为不管脑子怎么昏沉,身体再怎么不舒服,只要他开始有意识,那叫季言的人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骂不听,赶不走。
颜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把对季言的执念埋得这么深,而一旦翻出来之后又这么难像以前那样重新隐藏起来。
于是渐渐地颜玑就不敢睡觉了,他怕自己迷迷糊糊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被诗雅她们听到了,虽然诗雅她们都是自己的人,但是他还是担心万一传出去……
只要是有一丝的可能,他都要杜绝,而且依照他现在的状况,就算是睡也睡不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