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醉酒(1/3)
桑杞穿过一众散会的领导,敲开桑女士办公室的门。
桑女士刚开完两个小时的会,正端着茶杯润嗓,见他进来,眼神往沙发方向一抬,示意他先坐。
比起母子,他们更像上下级。只有桑杞在外头惹了事,桑女士才会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我下属说你抢了周家几个项目。”她放下茶杯,声音不大,“这件事,你觉得有意义吗?”
“妈,做事情不能光靠意义来权衡,”桑杞靠在沙发里,“我开心,我就做。”
“你应该把心思放在集团上,”桑女士审视着他,对他顶嘴的态度明显不悦,“你已经成年了,该有主观能动性,不必我再提。抢别人几个项目,堵别人的嘴,这是小孩子的作风。”
桑杞“啧”了一声,伸手拿起桌上那尊白玉摆件。羊脂玉的,触手生温,雕的是一只卧着的瑞兽,眼珠子镶了两粒墨玉,在指腹下微微凸起。
看这审美,八成是姜志远送的。他决定待会儿顺走。
总不能进来挨了训,两手空空地离开。
他不接话,桑女士拿他这副模样没办法,面色比刚才开会时还要严厉几分:“你已经二十岁了——”
“妈,”桑杞把摆件放下,抬起眼看她,“我刚过完二十一岁生日。您忘了?”
桑女士的话顿住了。
桑杞靠回椅背,静静地看着她。
“公司的事我会做好,其他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桑总。”
桑女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响了。桑杞瞥了一眼屏幕,是蔚思。
桑女士资助的学生里,蔚思是最出色的那个,上一世他能在一年内拿下国内几个大工程,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很受桑女士器重。
桑女士看了一眼屏幕,叹了口气:“蔚思如果有你现在的条件——”
桑杞起身时发出一声冷笑,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那你现在就把公司给他继承,别光说不干。”
走出办公室,桑杞才沉着脸吐出一口郁气。
潘河在门口候着,手中拿了两个需要签名的文件,桑杞唰唰签了名,钢笔往潘河胸口一拍。
潘河手忙脚乱抱住文件和笔:“桑少,给你点了咖啡。”
知道领导每次去ceo办公室挨训就会大发脾气,他特意点的加冰的,已经放在桑少办公室了。
桑杞周身气势冷飕飕的,长腿一迈,进了电梯:“不喝,我要旷工。”
没有挨了训还要打工的义务。
他现在心情很不好,急需找个事情泄火。
比如折磨路郁然,那个桑女士从不吝表扬的亲儿子。
——
苏大哥的拳场刚开业,来捧场支持的全是一个圈子的共友,桑杞人刚到,就被苏铭亲自迎进去了。
拳场开在地下,场地很大。正中.央是拳台,四角的灯光打在围绳上。角落里有个吧台,调酒师正甩着雪克壶,几个眼熟的朋友三三两两聚在吧台边寒暄,
桑杞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圈,在角落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怪他一眼就能看到,实在是路郁然太过惹眼。拳场的灯光压得低,把他映的宽肩窄腰长腿,打着石膏都遮不住那副骨架的优越。
几个少爷小姐轮流招呼他端茶倒水,明面上是使唤,眼神却黏在他身上,从他起伏的肩背线条一路滑到腰侧,跟打量什么新鲜猎物似的。
嗤,花蝴蝶,瘸着腿也不安生。
桑杞眯起眼睛,端起酒杯,阴沉沉地盯着那个方向。
很突然地,路郁然稍稍偏了偏头。桑杞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烦躁一瞬间被错愕取代。
这人脑门上是焊了雷达?怎么发现他的?
不等他想明白,路郁然长指勾出一杯酒,转身对身旁的同事低低交代了两句,快步朝他走来。
石膏还在腿上,按理说不能长时间走动,桑杞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条腿上,皱了皱眉。
“桑少,要喝一杯吗?”路郁然把酒递了过来。
拳场的灯光暗下去又亮起来,中.央拳台上有人上场了,周围的加油声和起哄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麻。
桑杞斜了路郁然一眼,很拿乔地不伸手:“这就是你的推销态度?”
他爱听好话,简直像个孩子。路郁然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