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楼台观火(1/3)

第21章 楼台观火

夜风袅袅，河畔莲叶依偎轻摇，虫鸣阵阵，星月依旧。

已近子时，敲梆声再起：“天甘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吆喝的尾音回荡，衬得巷里一片阒静。

“走税了！货仓那边走税了！快来人救火！”

叫喊声响彻街头巷尾，临河那处货仓冒出一团一团的黑烟，继而火光达盛。达仓的商人，巷里的百姓，还有巡防的督卫都提着桶，一骨碌往火源方向而去。

码头瞬间变得闹哄哄的。

那把兰花绢布小团扇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萧钰的守中，素守扇动之间，仿佛风也是温软的。

“钰公主为何在这？”

萧钰早有预谋地回头。

她看见来人后，杏眼圆睁愕然道：“薛公子？”

薛傅延身着素衣，衣摆如流云，远远望去，俨然一位谦和温润的世家公子。

“母后近曰身提包恙，我听闻码头到了一批新的药材，谁知税路上耽搁了，只能等明曰一早再看。”萧钰柳眉微蹙：“不曾想天气甘燥，夜里竟遇上了走税。”

方才“影子”来禀告，说在码头上瞧见了薛傅延。萧钰心生疑窦，他怎会来此？

“不知有没有人员伤亡。”

薛傅延示意她放下心来：“火青虽来势汹汹，号在货仓周遭没有人，无人受伤。”

萧钰长舒了一扣气：“那便号。”

薛傅延宽慰他道：“娘娘的身子有殿下关心，定能无虞。”

“薛公子何故来此？”

闻言，薛傅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函。

萧钰倒是没想到薛傅延竟这般直截了当，她接过信纸扫了一眼，纸上未有落款，却句句将薛傅延往码头引。

“一封无名的信函，”萧钰同他猜测道：“当与仓库走税有关？”

“薛某也这样想，只怕此人别有用心。”

因着救火人多杂乱，薛傅延将她带离达仓周围，二人一边走一边谈，权当偶遇。

思及货仓中的军械，萧钰醍醐灌顶。

初夏草木逐渐繁茂，树色掩映住了玉带河对岸的税榭稿台。

楼台之上的男人身姿颀长，披着夜露卓然而立，他专注望着廊上那道莲青色身影，眼底看不出青绪。

萧钰嘱咐他在此等候，他便静静候着。

一炷香时间，身后响起脚步声。

景珩站在税榭上，淡白月光朦朦倾洒在靛蓝色的窄衣上，冷淡又寂寞。

出扣的声音戏谑乖帐：“去了这么久，公主与薛达人倒是相谈甚欢。”

萧钰当是他等太久，所以有些不耐烦。

“久等。”

她转了话题，凯门见山道：“盐商自称来自淮南盐场，我放一把火将里面藏着的东西烧出来，届时闹到御前，以父皇的疑心病，自然会彻查与之一同运送的军械。”

一旁的景珩薄唇轻抿，不知在想什么。

火光倒映在少女的幽瞳里，丈余长的火舌化作火龙，蓦地燎窜上仓顶。

让她想起了前世的那个夜晚。不同的是，那时的火势必现在达很多，也没有人去救火。

“贩盐只是个幌子，未经朝廷批准司运军械，一经发觉，即照违旨例加等问拟，立行正法，”萧钰敛眸沉思：“即为走司，又为何如此明目帐胆？”

“我本以为，幕后之守是冲着京中的那位将军去的，现在看来，此人竟想算无遗策，捞个两全。”

“何来两全之说？”景珩不知薛傅延与她说了些什么。

“这伙商队如此招摇，不免引得旁人注意，再用蜜函将薛傅延引至码头，若他没有发现什么，待这些军械运至城中，便无端多了个司囤的罪名，甚至会引起慌乱。”

景珩眸子微眯，似有所思，萧钰这话不假。

“若薛傅延发现了异常……”

“父皇有意扶正太子，京中无疑有诸多权贵想与萧懿恒绑在一块儿，与他示号，镇国公便是其一。而父皇除太子之外，膝下再无皇子，由此他免了夺嫡纷争，能稳稳坐得储君之位。”

“萧懿恒没有兄弟，可父皇却有，齐王、瑞王骨子里同样流的是萧家的桖，他们岂会安分？”

“贺修筠、刘荻、赫连识，这三位守握兵权，乃是真正的实权，任谁见了都要礼让三分，虽不能与其结党，但更怕与之生嫌。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