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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奶奶是个乐观的,随遇而安的老太太,她也肯定不会怪罪自己的。
即使是为了让祝时年放宽心,她也会让自己尽快适应下来的。
祝时年给奶奶发了消息,说可能工作有调动,要带她搬去别的地方,让奶奶提前收拾一下行李。
奶奶乐呵呵地答应了,说阿年去哪她就去哪,她也没几件行李,首都没有山没有水也不能养鸡养鸭的,实在没什么好的。
祝时年戴上了墨镜和口罩,然后轻车熟路地径直去了那家他早就记在心里的黑诊所。
顾臻留下的,只是一个过几天就会消失掉的临时标记。
可是祝时年还是有点害怕。
他很害怕那种.......靠近一个人才会舒服,得不到他的信息素就会本能地感到渴望和难受的感觉,就好像被对方控制了一样。
他在顾臻面前,已经够卑微无力的了。
看到顾臻和别人有了婚约,心里会很难过,顾臻对自己一点点好,他就会欢喜雀跃。
他本就不应该喜欢顾臻的,他本就很难得到顾臻的,平等的爱。
本就没办法让顾臻像自己爱他一样爱他,像自己只有他一样只有自己。
他不想连自己身体的感受.......也没有办法做主。
黑诊所的医生没有行医证,但是排队的人却很多,一个抱着孩子的omega被人挤了之后不小心推搡了祝时年一下,连声向他道着歉。
“没关系,”祝时年彬彬有礼地朝她笑了一下,“孩子发烧了吗,来我前面吧,我配点药,不着急。”
老李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排到了祝时年前面的母女。听说他很多年前就来到了首都,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可能是难民,也可能是没有拿到工作证的普通人。
他收费不高,动作又快,水平不比大医院的医生差,算得上有口皆碑,祝时年不想留下看诊记录的时候就会过来找他,来来回回已经见过七八次面,但是老李每天几乎有百来号病人,不会记得他的。
洗标记的流程很快,早就操刀了不知道多少清晰标记手术的老李动作麻利干练,像是例行公事。
可能是见多了这样的人,就连为什么这样一个临时标记也要洗他也没有问。
标记被洗掉的时候,颈子短暂而尖锐地痛了一下。
祝时年连眉头也没有皱,还没等后面的病人或是老李催他,就拿起了外套披上离开了诊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麻烦您留步
“江先生, 很高兴您把最后一个提问的机会给了我,我是首都生活晚报的记者,您当选后支持顾连晟司令的扩军方案,我想请问是否真的有发起战争的意图呢?如果战争真的发动了, 会对我们首都群众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这位记者朋友, 这是两个问题了。”江淮宴笑了笑,并不怎么强硬地顶了回去。
记者试图从他嘴里多套一些话的意图被无情拆穿, 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不过也不是不能解答。”江淮宴又淡淡地替他解围道。
“首先关于战争, 扩军方案与战争没有直接关系, 战略威慑也是规避战争的一种手段。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应对战争,以战止战, 以战求和, 也不失为一种保护大家的手段。”
江淮宴惯例是这样, 先是说点强硬的话把记者架起来,然后再退一步,说出自己原本那个有点含糊的, 并不那么让媒体满意的答案。
媒体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但是也不能继续纠缠江淮宴, 只好抱憾离开散去。
记者刚走没多久,顾臻身边的下属就朝他走了过来。
“江先生,麻烦您留步。”
只看了一眼, 江淮宴就认出了这是顾臻身边的副官,他记忆力还算不错,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 他就能记住对方的名字和身份。
“怎么了陈副官, 是顾少将找我有事吗。”江淮宴看了一眼他地问道。
“恭喜您当选议庭长,现在您有空的话, 能去顾少将办公室一趟么,”陈越明简单恭维了一下,“顾少将找您有点事。”
无论公事私事,江淮宴其实本能地知道顾臻找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事。
